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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遇晚心怀疑惑,三两步走到裴瓒身后,盯着他落在纸上的字迹。
本以为裴瓒会解释几句,没想到仅仅是抬了下眼皮,忽视了县令的怒喊。
“你这是栽赃!
我不会认的!
你休想让我认罪!
你休想!”
“您不是觉得认不认罪都无关紧要吗?”
裴瓒面带笑意,看不出任何急躁情绪,反观县令,已经从原本的漠视变成暴怒,一步步按着裴瓒的设想踏入圈套,一步步地按着裴瓒的想法说出他想要的“证据”
。
没有证据,裴瓒断然不会污蔑任何人。
可也没说,不许骗人。
打心理战而已,裴瓒也没想到县令如此经不起刺激。
他轻轻捏着笔杆,眼神玩味,不知不觉间便击溃了对方的心思,顺利到让他还没想好该怎么进行下一步。
如此质问,县令难免底气不足,眼神飘忽。
是人都清楚,越是心虚便越要装足门面,不能让人从皮相上瞧出破绽。
于是,县令怒声狡辩:“我是寒州子民,生于斯长于斯,绝非异族!”
“身为大周子民,为何会对大周百姓痛下杀手!
这就是你所说的绝非异族吗?”
裴瓒气势如虹,驳斥的话不知比县令有力多少倍,“即为大周子民,担任县令一职,想的不是如何为百姓谋福祉,而是残害百姓,恶事做尽,就算如此大人还要说自己并非异族,真是其心可诛啊!”
县令被斥得一愣,浑身僵硬地挺着腰背,心里慌乱,表面却看上去一副无所畏惧,正直到无以复加的模样。
他朗声道:“我,问心无愧。”
“死不要脸。”
陈遇晚讽刺道。
裴瓒舒出一口浊气,没像陈遇晚一般犀利地讽刺着,而是慢慢向后仰躺,有些无奈地靠在椅背上。
他捏了捏紧皱的眉头,动作有些迟缓。
并非是他对县令束手无策,而是意识到,说这些话除了徒增怒火之外,没有别的用处。
县令不会因为他的几声斥责就认罪,反而会逐渐知道他说的这些不过是诓诈,知道裴瓒手里其实也没有实在的证据。
真让县令看穿,可就难办了……
裴瓒还不想看着事情进行到此,却功亏一篑。
他转念一想,既然“异族异心”
这四个字能戳动县令,就足以说明这人的确不对劲,从方才那句“大周朝廷”
上也能看出分毫,就算他并非异心,也绝对没什么坦荡的想法。
看来还是要从此处下手,才能一点点地撬开真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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