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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惶恐不安地睁大眼睛,可无人回应他埋在心中的疑问。
只有一滴饱含恐惧的泪从他的眼里渗出,不顾他的意愿,无声地滴落到地上。
“……哭……嘻嘻……不……”
他听到了某些声音,嘈杂而不稳定。
它们在他的耳边徘徊不去,同脑内的嗡鸣达成了奇异的和谐。
范雨衷吃力地撑起脑袋,看向那些窸窣声响的来源。
那是他刚刚所见的,在黑色幕墙上四处游移的眼睛。
似乎是受到了惊吓,仅仅只是接触到了他的目光,那些眼睛便发出几声不知所谓的低鸣,逃也似地离开他的视线,直到寻找到一个自认为安全的地方,才会停下,继续鬼鬼祟祟地“窥视”
他。
它们是活的。
这些东西,怎么是活的?
“范雨衷。”
正当少年望着那些眼睛出神时,一声与那狐狸男子泾渭分明的沙哑声音突然自头顶响起,严肃而冷漠,如同拷问罪人的审问官:“放弃抵抗,我们不会杀你。”
什么?
范雨衷仰头看向天空,满脸都是不可置信。
“不会杀我……什么意思?”
他颤声问道,眼中只有浓郁到化不开的黑。
这些人来找他,不就是来杀他的吗?
他杀了人,他要偿命的。
“配合执法,将所有犯罪事实尽数交代。”
那道声音仍是冰冷,可却是如实回答了他的问题:“我们会将你安然无恙地移交给对诡异调查局。”
“如果核查过后,罪情属实,那么……”
“你还是要死。”
最后的话语被狐狸男子的轻佻语气所掩埋,不加掩饰的笑意拂来了如寒风般的冷,让好不容易重新掌控身体的少年再度难以自制地颤抖起来:“杀害五人,公然袭警,扰乱社会治安,呵呵呵,范雨衷小朋友,你说哪一项治不了你的罪呢?”
“哦,对了。”
他听到那声音突然停顿了一下,摆弄出了假惺惺的恍然:“洞里还有你的同党,对吧?”
“你那么着急地跑进一条死路,就是为了他,不是吗?”
“那么能否告诉我们,他又犯了什么罪,又会落下什么样的刑罚呢?”
“闭嘴!”
两道近乎重叠在一起的怒吼于这暗无天日的空间里回荡开来,在听到最后一句话后,萦绕在范雨衷心头的恐惧顿时荡然无存,就连脸上的茫然与不安也被骤然升起的愤怒所取代。
这是他自己造的孽。
他想,这是他犯下的罪,他不能牵连周叔。
而且,他答应过周叔,他要让周叔活下去,以一个正常人类的身份活下去。
他绝不能言而无信。
范雨衷想到这儿,猛地攥紧了双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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