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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此刻,那凭空立在他眼前,如同一个活物般的黑色幕墙却是赤裸裸地告诉他:
还没完。
黑色的幕墙毫无预兆地倾倒而下,向着他的方向砸了过来。
庞然大物投下的阴影顷刻间便吞噬了洞穴所位于的高山,强烈的危机感让他本能地弹跳而起,火焰自他的掌中汇聚,化作赤红的长鞭袭向周身的黑暗。
尖锐的嘶鸣于下一刻刺入耳膜,刚刚从四面八方涌出的黑色藤条还未有所行动便被火舌燃烧殆尽,如同肉类被烧焦似的味道涌入少年的鼻腔,范雨衷情不自禁地咬住了自己不住发颤的舌尖,直到感受到疼痛,才悻悻松开了口。
吐掉因咬破舌尖而流出的血,他毫不犹豫地转身,冲向了洞穴的深处。
周叔还在里面,他得带着对方一起逃。
强行忽略掉脑海中不断催促着他独自逃跑的声音,范雨衷奔跑的速度越来越快,风在耳畔呼啸,看着眼前望不到尽头的黑暗,他恍惚间生出了一种错觉,自己永远都无法跑到道路尽头的错觉。
可他还是在向前跑着。
因为有人需要他,他必须要向前跑。
凌乱的脚步声在空旷寂静的空间里回荡不休,范雨衷听着,感觉自己也变成了那颗在山壁间碰撞滚落的石头。
石头在下坠,他也在下坠。
永远没有尽头的下坠。
少年心神一颤,慢慢停下了脚步。
洞穴是有尽头的。
石头已经落在了地上,可为什么他还在下坠?
这条道路实在是过于漫长了,可黑暗生不出新的路。
他应该,只需要跑上一会儿,就能见到周叔才对。
“你发现了?”
他的耳边落下了一道低语,带着嬉笑,仿佛恶作剧得逞的孩子。
冰冷的气流剐蹭过他的耳廓,仿佛是触电了似的,范雨衷的身体不自然地抽搐了一瞬,随后才脸色惨白地回看向自己的身后。
他看到了一片白花花的阴影。
轻轻摆动着,摇曳着,如同一朵花。
那是一只白狐的尾巴。
他睁大眼睛,听到了一声尖叫。
充满了恐惧,痛苦,与怨恨。
可他根本无法规避。
因为那声音来自他的灵魂。
那是他自己的尖叫。
范雨衷眼前一黑,沉重到无法掌控的身体重重砸向了地面。
咚!
脑袋用力抵在坚硬的地面上,少年感觉浑身都失了力气,他无助地大口喘息着,从嘴中泄出的声音像是走投无路之人濒死的哭泣。
流血了。
疼痛混着热流在范雨衷的感知里泛起涟漪,他试图抹去那血,可纵使他再如何努力去操控自己的身体,换来的也只是这副跪在地上的躯壳越来越剧烈的颤抖。
怎么……怎么回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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