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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世上,只有无价的才是至宝,值不值得用身体去换一点快乐,你自己说了算。”
露浓头一回听到这一番荒诞说辞,总觉他是无理辩三分。
于是剜他一眼,“那照你这样讲,你把心放在哪里?”
他撇撇嘴角,满大无所谓,“心?我没想过那么远,我没爱过人,那是另外一码事了。”
他又认真地想了想,笑了,“倘若我爱上谁,一定愿意为她去死,就算世人笑我傻,我也觉得值得。
我不勉强人,值不值得这个问题,你自己琢磨吧。”
言讫,他要抬手穿蓑衣。
露浓却把拽蓑衣的手挪去握他的手,也直直地仰望他。
或许这天下无数人会嗤笑她的傻,再恶劣一点,或许还会唾骂她的霪荡与下贱。
但她却觉得值得,为一点锥心的快乐,为万世皆避讳,却让她着迷的爱与慾。
可能没有爱,也没关系,那就让慾阗满她无边无际的空虚。
蔡淮瞥一眼手心里她的手,意外地笑了下。
很奇怪,她淡淡的体温阗在他的手掌,好像是他握住了饱满而脆弱的整个世界。
于是他紧握住,丢下蓑衣,向她揿倒下去。
一壁抽剥她的衣带子,一壁贴在她耳边笑,“我叫蔡淮,字时归,无锡人。”
露浓在砰砰乱跳的心里嗔他一眼,逞着强,“犯不着告诉我,我才不想晓得。”
蔡淮笑了笑,把手卷入她的衣裳,亲她的额心、眼皮、鼻尖、嘴唇。
万点温柔如雨的亲吻里,露浓发着颤,在恐惧里天旋地转。
她所想象与盘完的刺痛与快乐都如约而至,又比她所想象的,更惊心更快乐一点。
至于那些“千不该万不该”
,被她抛入河中,托载着她浮浮沉沉,渡过宽阔的江河。
事情到此地步,箫娘仍怕不可靠,脑子一转,与徐姑子商议一番,打算使徐姑子巧借神佛的名义去添砖筑瓦。
徐姑子便趁着到虞家给老太太唱诵的功夫,走到露浓屋里来请安,巧对露浓说了一堆“玄机”
。
左不过什么小姐近来“红鸾星动”
“天赐良缘”
之列没头没脑的话。
露浓听后,打量着那根签,翻在手中若有所思地笑。
其实她也不是全信,但“玄机”
就像蔡淮,最迷人的,正是那点似真似假的幻影。
徐姑子一观这态度,乐不可支地回转箫娘,“我看,这小姐春心荡漾是八匹马也拉不转了,趁早使蔡淮拣个日子带着她走。
等年关一过,入夏再将她带回来,届时木已成舟,满城风雨,虞家还能说个‘不’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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