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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里是美国盟邦和我们国民党的天下,不是任你们嘻笑的剧场。
神仙,我也叫他脱三层皮!
骷髅,也得张嘴老实招供!”
徐鹏飞咆哮着,猛然转向许云峰:“放聪明点,你已经不是指挥共产党员的时候,你是我根据危害民国紧急治罪条例拘捕的罪犯,你现在已经落到我的手中!”
“我们在你手中?”
许云峰忽然放声大笑,他对着瞠然木立的敌人,舒开两臂,沉着而有力地聚合拢来,像一个包围圈,把对方箍在中间:“你们早已落在人民的包围中,找不出逃脱毁灭命运的任何办法了。”
徐鹏飞勃然变色,一时不知如何对付。
他不能忍受这种宣判式的言论;而且,他还有更进一步,突然压服对方的办法。
在他听任成岗宣读他的诗句时,就决心采取这种最后手段了。
“来人!”
徐鹏飞对着应呼而至的刽子手把手一挥:“叫行刑队马上准备!”
徐鹏飞抬起手臂,看了看表:“我给你们最后三分钟的时间。
好好考虑一下:交出组织,或者,马上处决!”
从容的许云峰和刚强的成岗,互相靠在一起,肩并着肩,臂挽着臂,在这诀别的时刻,信赖的目光,互相凝望了一下,交流着庄严神圣的感情。
他们的心情分外平静。
能用自己的生命保卫党的组织,保卫战斗中的无数同志,他们衷心欢畅,满怀胜利的信心去面对死亡。
一片死一般的沉寂,笼罩了整座阴森的魔窟,只有表上的秒针,嗒嗒地响……“还有一分钟!”
嗒嗒嗒嗒,秒针慢慢响着,对徐鹏飞来说,最后的一分钟似乎分外的长。
“你们到底交不交组织?”
“不!”
成岗怒吼着:“头可断,血可流,共产党人壮志不屈!”
许云峰的声音分外平静,但是狠狠地刺进徐鹏飞的心脏:“拷打得不到的东西,刑场上同样得不到。”
“来人!”
徐鹏飞冒着凶光的眼睛,直视着许云峰。
“把成岗带出去!”
几个暴戾的刽子手冲进门来,抓住成岗。
“放开!
我自己会走!”
成岗猛喝了一声,转过头,对着许云峰朗声说道:“老许,我先走一步。”
说完便拖着沉重的铁镣,昂然走过徐鹏飞面前,径直朝门外走去。
徐鹏飞看见遍体鳞伤的成岗,昂然走过,不自禁地向后退了两步。
随即把手一招:“等一等。”
回头又盯着许云峰的眼睛:“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“我已经说过了。
拷打得不到的东西,刑场上同样得不到!”
徐鹏飞脚一顿,大喝一声:“带走!”
铁镣当啷地响着,杂沓的脚步声拥走了成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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