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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孙将军,传令下去,竖起帅旗,集结散兵抵御匈奴,我们誓与沃阳共存亡。”
我望着孙淮,一字字慷慨道。
“好!
誓与沃阳共存亡!”
孙淮愣了须臾,豪气顿生,举臂高呼,众士兵皆高声附和。
十八黑甲精骑纷纷勒马,首领左越恭声问道:“您有何吩咐?”
我仰头望定他,目露严厉,“尔等奉侯爷之命保护我,是不是?”
“是!”
左越冷声道。
“我的命令,尔等听是不听?”
我扬声道,在原先的嗓音里揉入些许铿锵之意。
左越与其余兄弟对望一眼,朗声应道:“但凭吩咐。”
心念急转,我想起师父曾经对我说过,战前鼓舞士气异常重要,若能煽动战士的热血意气,便能让他们奋勇杀敌。
于是,我措辞道:“尔等都是睿侯旗下的英勇战士,今夜匈奴夜袭沃阳,欺人太甚,即便睿侯不在,我们也不能毁了睿侯的军威、败了自己的勇猛声名。
我们不能自乱阵脚,更不能弃城逃命,我们要高举帅旗,誓与匈奴人拼战到最后一口气,尔等愿意与匈奴贼人奋战到底吗?”
十八黑甲精骑齐声喊道:“愿意!”
利箭飞射,一个个匈奴人掉马落地。
刀光森白,头颅冲天飞起,血溅三尺。
杀伐,火光,热血,铁矢,长刀,一幕幕惨烈的杀戮景象,一具具被铁蹄踏过的尸身,血水横流,触目惊心。
寒冷的夜风中,刀光剑影疾速地交织成有组织、有力量的反扑。
厮杀声此起彼伏,整个沃阳似已落入呼衍部之手,可是,我不会让呼衍哈别轻易得手。
十八黑甲精骑开道,所到之处难遇敌手,匈奴骑兵也不敌他们精湛的箭术与武艺。
他们已经杀红了眼,箭镞百发百中,穿胸而过。
或是与匈奴人近身相搏,寒光闪处,手起刀落,匈奴人立即毙命。
孙淮命人召集散兵游勇,队伍越发壮大,约有一万之众。
行辕前,匈奴铁骑列阵,马鸣风萧萧。
当中者,白马黑衣,高傲凛然,颇有气势。
不过相隔甚远,我瞧不清楚他的面目。
“那人便是呼衍哈别。”
孙淮粗声道。
我点点头,心中已有计较。
一万勇士,士气低落,对阵呼衍部一万余精锐骑兵,胜算很小。
火光明耀,照得行辕前整个空地恍如白昼。
对阵中,忽有一抹鬼鬼祟祟的身影跃入我的眼睛,那身影隐入呼衍哈别的身后,好像害怕被人看见似的。
我对孙淮道:“那人鬼鬼祟祟的,你看到那人了吗?”
“原来是他,林标。”
孙淮恨恨道,咬牙切齿,“亏我还命他抵御匈奴突袭,我这不是引狼入室吗?我竟看错人了……”
“他和呼衍部里应外合?”
我惊道,林标就是抵御匈奴入侵的小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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