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值班馆员应该还不知道楼上发生了什么事,只是目送着我离去。
「东西到手了。
」我说。
「你的手受伤了!
」毓璇说。
「不碍事,快走!
」我说。
接过毓璇递给我的安全帽,跨上机车,总算回归计划的最后一个步骤│扬长而去。
※
直到坐上机车之后,忐忑不安的心才稍稍平静。
心神甫定,我从背包里拿出不顾代价取得的战利品,详加检视。
首先是一张字条,上头简单几句话写着:
「足下能依循陈某所留下的线索,找到藏放在船艫中的物品,想必足下应该是与陈某一同建造台湾船的工作伙伴吧!
台湾船重现团队的同仁都是值得陈某信赖的,所以陈某在此有一事相託,烦请足下将铁盒连同另外一封信,转交给陈某的儿子。
万拜致谢!
」
署名者正是陈文钦教授。
陈教授字条里所说的另外一封信,信封谨慎地以蜡封口,蜡上浮起「天地」二字以及「日月」图像,我一眼就瞧出这文字与图像的出处,是用陈文钦教授研究室的书桌抽屉里那枚玉戒指,滚过尚未冷却凝固的蜡油所留下的印记。
至于铁盒则没有任何复杂的雕饰,看起来就像是常见的普通金属盒子,但当我试着想打开铁盒,瞧瞧盒内是否装有那本天地会手札时,这才发现铁盒被上了锁,是个与盒子一体的密码锁扣,铁盒上有一个三码的数字滚轮,只不过滚轮上的数字并不是阿拉伯数字,而是中文数字。
正当我随意转动着密码锁的数字滚轮时,毓璇突然紧急煞住机车,惯性使我手中的铁盒撞上毓璇后背。
「怎么回事?」
被毓璇紧急煞车的举动吓了一跳,左手第一时间紧握座垫的后把手,止住往前的衝力。
「你看前面。
」
往毓璇抬起的下巴所指方向看去,前方车道硬生生被缩减了一半,勉强仅容一辆汽车通行,外侧车道则被警方设置了临检路障,盘查路过的每辆机车。
这个临检有些诡异,一般临检不常选在这个时间,更是很少以机车为目标,所以当我第一眼看到这个临检路障,直觉认定警方的目标就是我。
或许是因为我原先就知道警方正在找我,也可能是出于做坏事之后的罪恶感,但真正让我如此认定的原因是,员警群之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。
此人便衣的打扮,让他在几个制服警员中显得特别突出,他赫然就是昨天跟踪我们的那辆黑色休旅车的驾驶。
「怎么办?他果然是警方的人。
」毓璇说。
我将铁盒装回背包,并且心虚地紧抱在怀中,心里盘算着各种可能性,最严重的状况是这个人与曾嘉泰是同伙,这就表示因为覬覦天地会手札而共谋威胁、杀害陈文钦教授,以及伤害、掳走何昊雄教授的嫌疑犯之中,有人具备警察的身份。
如果事实真是如此,那毓璇与我的处境就危险了,他绝对会不顾一切把警方调查的矛头转移到我们两人身上。
「来不及回头了,现在调转机车只会让警方更加觉得我们有问题,可能一旁的警用重型机车就追上来了,免不了再重现一场昨晚的飞车追逐戏码,而且这次追我们的换成了警车,结局就不会像昨晚那般幸运了。
我们若无其事的过去,然后拿你的驾照与身分证给警察看。
」我说。
员警核对着路过每位机车骑士的证件,我将全罩式安全帽的面罩拉下,遮掩住我的脸孔,同时心里默祷,希望警方搜捕的对象仅限于我,而不包括毓璇。
警方分成两路盘查每一辆路过的机车,至于昨天跟踪我们的那个人则监看着其中一路的查验状况。
毓璇机警地将机车往另外一路靠了过去。
终于轮到我们了,毓璇在员警的要求下从帆布包里拿出她的证件夹,抽出驾照与身分证交给员警。
「我没带机车行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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