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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便前路满是坎坷满是险阻,他也不惧。
潘太后听他这样说,思量着他既是能够说出之前那番话,想必已经和那姑娘表明了心意。
那么说,那姑娘即便不知道他的身份如何,最起码知晓了两人并非血亲。
潘太后轻拍了下椅子扶手,忽地笑了。
未再提那许多难处,只笑着说道:“女孩子家不同意,那弯弯绕可是多了。
比如,不知你是不是真的很用心。”
闵清则凤眸半眯望了过去。
“你别以为这不可能。”
潘太后微笑道:“喜欢二字,动动嘴皮子,谁都能说得出口。
可哪一个是真心,哪一个是假意?若是真心,又有谁能保证这男人只对她一个人说过?就算只对她一个人说过,可这男人到底喜欢的是她的美貌还是她的内在?凡此种种,都是女儿家担心的源头。”
潘太后说起此番言论时,颇多感慨,连连叹息。
闵清则知她想起了诸多往事,低声道:“对不住。”
“没什么。”
潘太后摇头道:“嫁与帝王家,我本也没指望着一生一世一双人。
他愿意守着我护着我,我就心满意足。
其他的我并不强求。
不过你们和我们不同。”
当年太子与她这个太子妃,不过是因着皇族和家族才走到了一起。
彼此心底最爱的那个人,都不是对方。
潘太后认真地望向眼前这个她看着长大的孩子,说道:“你既是想好了要和她走下去,那么总得把话说清楚了才好。
女儿家在她这个年纪,已经可以许配人家了。
你要好好和她说,莫要随便蹉跎辜负了人家这大好年华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闵清则道了谢后慢慢起身。
走了几步,他忽地脚步顿住,猛然转过身来。
“您刚才说过,”
他目光灼灼,“外在与内在的事情?”
“是啊。”
潘太后笑道:“就算再漂亮的女孩子,也不希望自家夫君是因了漂亮而娶她。
终归还是期盼着心意相通的。”
闵清则薄唇紧抿,须臾后摇头失笑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他无奈地道:“竟是因为这个。”
*
君兰醒来的时候,望着空空的屋子,只觉得昨儿晚上那一幕好似做梦一般,甚是不真切。
不过,在她挪动发麻的手臂时,方才发现手中握着那个羊脂玉竹节坠子。
恍然记起,昨儿那事居然是真的。
九叔叔竟是真的回来了。
而且……
还做了那样的事情,说了那样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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