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郝平川等人走远了。
一个队员说道:“好险,队长,你的枪就在箱子底儿呢!”
郝平川来了句:“算这小子识相。
警察和宪兵特务不一样,懂得察言观色。
这是条老狗,知道真打起来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,所以装没看见,还卖咱个好。”
队员接着问:“那咱们走西边?”
郝平川点头:“就走西边!”
黑帮大佬冼登奎的府邸是三进的四合院,很是气派。
冼登奎手里把玩着钢球,嘴里叼着雪茄烟,走过回廊。
路过的丫鬟保姆纷纷低头避让。
冼登奎身体强壮有力,手指粗大,是练家子出身。
他走进客厅,管家谢汕急忙站起来:“大哥!”
“怎么着呀,昨晚还动了响火了?”
冼登奎问,声音洪亮,底气十足。
谢汕说:“刘老三兄弟俩想黑吃黑,在楼梯上绑了炸弹安了拉弦儿想炸死我们,结果跑的时候忘了,倒把自己人炸死了。
他事情做得这么绝,就别怪我们手黑了。
人,我打死了;东西都带回来了。”
谢汕打开箱子,里面是烟土。
冼登奎点点头:“杀就杀了,省得道上的人觉得我们好欺负。
东西收了,照常例给稽查大队留两成。
剩下的都散出去,不过价格得往上提五成。”
“五成?太多了吧?下面的毒虫要是闹起来很麻烦啊。”
“怎么着?闹?谁敢!
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局,能有得吃已经是他们祖宗积德了。
给下面的人一人配根棒子,谁闹就敲他的踝子骨。”
一个下人进来通报:“外面有人找您。”
“谁啊?”
“郑朝阳。”
郑朝阳坐在门房看报纸,他一身青布长衫,打扮得像个大学老师。
冼登奎的独生女儿冼怡进了大门,正好看到坐在门房里的郑朝阳,顿时笑容满面:“朝阳大哥,你怎么来了?”
郑朝阳微笑着说:“来找你爸爸啊。”
“怎么不进去?”
郑朝阳仍旧微笑道:“正在通报。”
冼怡拉着郑朝阳,说:“走,先到我屋里去。
你是贵足踏贱地,平时也不来。”
郑朝阳显得有些躲闪。
冼怡说道:“哎,换身衣服就非礼勿视啦。
我爸的事情待会儿再说,先上我那儿去,我有好东西给你看。
我弄了张八大山人的真迹。”
郑朝阳被冼怡拽着往里面走,迎面遇到了冼登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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