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冼登奎喊道:“八万,你干吗呢?”
冼怡尴尬中带着怒气:“爸,和您说多少次了,不许叫我八万!
有您这样当爹的吗?给自己女儿取小名叫八万,平时叫两声不理您,今天还当着朝阳大哥的面叫!”
冼登奎上前一把搂住郑朝阳,显得异常亲热:“朝阳兄弟是自家人,叫你啥都无所谓。”
“兄弟,你可是老没见啦。
怎么?来找哥哥喝酒啊,走,里面谈!”
冼登奎把郑朝阳从冼怡身边拉开。
“我和你朝阳叔叔说话,你个女孩子家可不许偷听啊。”
“谁稀罕您的破事。
什么叔叔!
讨厌!”
“朝阳大哥,完事了一定到我屋里来,我真有好东西。”
郑朝阳点点头。
冼登奎拉着郑朝阳进了院子。
一进院门,他的脸就沉了下来:“郑朝阳,你可真有种。
知道我这儿是什么地方吗?”
郑朝阳也不理冼登奎,径直往屋里走。
冼登奎喊了一声:“来啊。”
谢汕带着七八个黑衣打手出现,团团围住郑朝阳。
郑朝阳不紧不慢地说:“刘家兄弟的爸爸黑旋风……”
谢汕吃了一惊:“是刘家兄弟自己放的炸弹,想黑吃黑!”
郑朝阳说道:“那现场我可是亲自去勘验的,爆炸的是美军MARK2型手雷,这种手雷重一斤一两,杀伤半径五米,只有拥有美械装备的国军才有,刘家兄弟这种窑台出来的土财主也就用用木把儿手榴弹。
不过我倒听稽查大队的人说有人曾经卖过这种手雷。
是谁来着,我想想……”
冼登奎马上冲谢汕说:“上茶!”
郑朝阳自顾自地坐到客厅里的沙发上,看到冼登奎桌子上的雪茄烟盒子,不客气地拿出一支点燃,嘴里还说:“你的品位还是这么差。”
“打仗打得饭都快吃不上了,这还是以前的存货。
这年头哪行生意都不好做。
实话说吧,我帮不了你。”
“不见得。
你冼老大手眼通天,肯定有给自己留的备用道,冲咱们以前的交情,借来用用吧。”
冼登奎走到郑朝阳的对面坐下,也点起一支雪茄。
他深吸了一口,说:“这雪茄味道虽说不是很好,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抽的。
你现在不是警察了,也许我该送你去该去的地方,那样还能换俩钱儿,买几盒上好的雪茄。”
郑朝阳听了不动声色,缓缓说道:“死刑犯临刑的时候我们一般都会允许他抽支烟,你冼老大气派啊,想抽雪茄也成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郑朝阳从兜里拿出一沓纸摊在桌子上:“自己看。
这玩意儿,我那儿留了不少。”
冼登奎拿起来一看,发现是药材公司的出库单。
他的手微微颤抖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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