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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摇晃了几下,里面丝毫没有动静。
「沙赫尔,速度破门,雀儿这是存了死志!
」埃兰情急之下,大声地对沙赫尔吩咐道!
沙赫尔闻言,毫不犹豫地一脚踢开了门。
雀儿已经用我平日里扎裹东西的麻绳,将自己吊在了房梁上。
旁边倒着一个木凳子。
见到这个场景,所有人都愣了,李十一娘第一个扑了上去,声音凄厉:「我的儿啊!
你有什么想不开的?!
」
沙赫尔捡起院子的碎陶片,果断掷出割断了绳子。
埃兰手疾眼快地挤开李十一娘,接下了摔下来的雀儿,又是掐人中又是灌热汤的,总算是让她悠悠地醒转过来。
雀儿脖子上还带着被勒出来的紫色於痕,哭得跟个被冻坏了的野猫子一样:「奴在明月楼里当了六年的婊子,做的是岔开腿的皮肉生意,人人尽知,绝无隐瞒的可能性……如今父母皆是清白门楣,又苦苦寻觅了奴那么多年,奴怎么好意思厚着脸皮认回他们,让他们被人戳脊梁骨的……如今只有奴死了,才能洗干净这一身的脏污,不让父母牵连到半点!
」
「平时看着你挺精明的,关键时候怎么净犯傻?!
」沙赫尔抿着嘴唇,强行制住还想要挣扎的雀儿,脸色极为不好地掰开她的嘴,一勺一勺地灌热水,「你当年才多大?流落风尘,不是你的错。
」
雀儿的眼泪大滴大滴地落在沙赫尔端着碗的手上:「奴已经坠入了污泥……」
「在我心里,你就是这世上最清白的姑娘,」沙赫尔斩钉截铁地说,「比起草原上的月亮还要干净。
」
我给埃兰递了个眼神,示意她和沙赫尔看住雀儿,然后扯着惊呆了的姚二郎和满脸泪水的李十一娘到一旁,静静地说了一遍我和雀儿的故事。
「她曾经是明月楼里的二等花娘,若是二位嫌弃这个女儿曾经有过这样的日子,那,今夜傅太微就当二位从没有登过门,二位也当自己的女儿死在了山匪手里吧。
」
说到最后,我盯着姚二郎夫妇,等待着他们的回答。
姚二郎眼里闪过的是心疼,而早在听到雀儿当花娘接客的时候,李十一娘就已经捂着胸口,痛苦地弯下腰来。
良久,姚二郎才艰涩地开口,他右眼的绷带不知为何,渗出一点血迹:「是我和十一娘枉为父母,没有保护好她,又怎么会责怪她失去了清白?心疼还来不及。
」
「只要雀儿不再寻死,如今是随着我们走,还是跟着您,都听凭她的意思。
」
我没有直接回答姚二郎的问题,而是看着他渗血的绷带:「您的眼睛可是伤到了?」
「被凉国公府派出来的地痞流氓打的,如今新伤叠旧伤,右眼怕是再也看不到了。
」姚二郎苦笑。
又是傅天市。
我真是烦透了这个人,一点好事干不出也就算了,还哪儿哪儿都有她。
然而很快,我就想好了要怎么恶心傅天市。
姚二郎曾经说过,自己在帝都的东市上有个卖干果蜜饯的铺子,被凉国公府派出来的地痞流氓,把生意搅和了个稀烂,万般无奈之下,只得低价把铺子卖给族叔。
垂下眼眸,我低低地对姚二郎开口:「您二位知道太微的故事吗?」
说完自己在凉国公府的故事,姚二郎和李十一娘脸色都不是很好看。
李十一娘更是上前一步,冲着我赔礼道歉:「是我没有把傅天市那个小畜生教养好,给太微姑娘添麻烦了。
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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