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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前脚刚走,雀儿送走了姚二郎回来同我说送帖子的事情:「沐王府的人对奴很客气,沐殿下身边的侍卫说,开业的时候必然过来一趟。
至于杨阁老,杨阁老说自己身无余财,没有什么好赠送给太微你的,问你找到写匾的人了吗?」
杨阁老常年除了奔波于国家大事之外,还醉心钻研书法,早在二十年前,就是国朝最有名的书法大家了。
只是这些年他愈发操劳,因此极少为别人题字了。
因此阁老的一副字,在外面可价值千金。
千金啊!
杨阁老对我真好。
我感动得都快哭了。
得仔细研究研究,这铺子叫什么。
我想了大半夜,搜肠刮肚,这才记起前代诗人描述绣娘的一句诗:
「吴刀剪彩缝锦衣,明妆丽服夺春晖。
」
要不,我这铺子,就叫夺春晖吧?
确定下来铺子名,我赶紧睡下了。
今日腊八,各处都在开宴,有沐瑾惊艳在前,有魏晚照珠玉在后,何愁没有客卿。
只怕明天,夺春晖的牌匾刚挂上,我的门槛都能被踏平。
第二天一大早,我不用别人叫,便主动地在床上睁开了眼睛。
给自己挽了个利索的偏髻,叫上雀儿和埃兰、沙赫尔,四个人坐着驴车来到了铺子门口。
李十一娘和埃兰动手,里里外外地洒水又打扫了三遍。
青石板的地面都被擦得光滑如镜。
腊八之后便是休沐,杨阁老不用上朝,难得地坐着个青布小轿来了。
墨汁子是现备好的,我同杨阁老说了之后,他大笔一挥,龙飞凤舞的「夺春晖」三字,转瞬而成。
「阁老不必落款,能求得这三个字,我便心满意足了。
」我见牌匾已经写好了,含笑对杨阁老行礼。
他是考上的庶吉士出身,后又成为武英殿大学士兼内阁阁臣,熬了许久才坐上阁老之位,属实是一人之下千万人之上,朝廷里有的是人想巴结这位实权大臣。
若是伸手给我落了款,那夺春晖的客人,是冲着我的手艺来的?还是冲着杨阁老的名声来的?
再加上,他为臣几十年不易,人人敬重。
越是临到了暮年,越要珍惜羽毛才是。
杨阁老闻言,笑了一声,低声赞赏我:「太微啊,你是个知道进退的。
」
「老夫的身份,多有不便,提完字就回府了,待会儿,夫人会过来跟你聊聊天。
」
我闻言大喜。
我俗事缠身,为了生计奔波,也很久没有见到她了,很是想念这位性格疏朗的夫人。
「那太微就煮茶以待了。
」冲着杨阁老恭敬行了一礼,眼见着他远去,连忙使唤雀儿煮茶。
这边雀儿在煮茶,那边姚二郎用竹竿挑起鞭炮,除了沙赫尔和埃兰之外,所有人都连忙捂上了耳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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