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床上的人费了好大的劲,才半支撑着身子起来,他面色蜡黄,眼底乌黑,嘴唇干裂,只是怔怔瞧着对面的女子。
半晌,他摇了摇头,这一切难道都是幻影?是他的一个梦?
一定是梦,李明月怎么会知道他在这里,她一个弱女子怎么能千里迢迢找到这来,怎么可能进入这防卫森严的王府。
李明月看他怔怔瞧着自己,她也瞧着他,好不容易开口,“江大哥……”
江洋却是一声冷笑,靠在软枕上喘着粗气,眼睛盯着她,半晌才说:“真像啊。
是秦百里派你来的,这易容术还真是天衣无缝啊。
只是可惜,我再也不会上当了。”
李明月有些警觉,往前走了走,“你不认识我了吗?我是明月啊。”
江洋闭上眼睛,似乎没有多余的力气和这细作来演戏周旋。
李明月有些奇怪,她来到床边,坐下,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,“这么烫!”
江洋睁开眼,一把打开她的手,刚要发火,就看到那熟悉的目光,澄澈的望着自己。
里面有关切和无法隐藏的情意。
这情深义重的注视,却是如何也学不来的。
他急忙伸手捏住她的下颌,仔细检查,用大拇指捻着她的侧脸,看看是不是粘贴着人-皮-面具。
李明月让他弄得有些疼了,“江大哥,你这是要干什么呀?”
江洋看她脸侧红肿起来一片,突然想起来她的皮肤最爱过敏,一碰就红,又仔细听她声音,确认是李明月的声音,不是装出来的,“真的是你?”
李明月点点头,“你是不是病糊涂了,所以就不认识我了?”
江洋一乐,牵动他心窝处的伤口一阵钝痛,还是不敢相信,“这不是梦?你怎么会来到这里?”
李明月知道他奇怪,“是有人帮我的,一时半会和你说不清。
反正我听说了你的消息,知道你病了,就在别人的帮助下,来到了这里。”
江洋用修长的手指,反复摩挲着她的脸,左右观看,确定无疑,眼里不禁涌起热泪,声音也哽咽了,“对不起,阿月。
是我没有遵守承诺,没有回去找你。
你是不是很失望?”
李明月看他流泪,心里也有些发酸,想起这一路上发生的事,更是百感交集,也不禁垂泪,“江大哥,我没有怨你。
我知道你一定是有苦衷的。”
江洋笑着问,“现在我的样子是不是很吓人?有没有吓到你?”
李明月也乐了,这轻松一句问话,似乎就将二人拉回到了从前,这三年的光阴好似没有隔断两个人的默契。
她端详了一会儿,他的眉毛依然是浓浓如墨,好似卧蚕。
她的眼大大的,双眼皮宽宽的。
鼻梁依然高挺,嘴角依然带着温和的笑意。
嘴唇上那两撇细细的小胡子依然整齐。
只是面色憔悴了许多,气息不继。
“江大哥,你没变。”
江洋已经三十多岁,人也是成熟稳重,他摇头笑着说:“阿月也学会撒谎了。
我在病中,怎么会有好脸色,没有吓到你就好。
倒是你,比之三年前,更加好看了。”
李明月赶紧摇摇头。
江洋大手一揽,将她拥入到自己怀里,紧紧的箍住,好像生怕她会消失一样,“阿月,你不知这三年来,我有多么想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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