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源儿香肩微露,屋子有些暗,外边的褂子找到了,却不知肚兜哪儿去了。
平彤吓得不轻,捂着嘴看她,她不仅没有羞怯害臊,反而带着几分得意之色,扬眉瞥了眼平彤。
“啪!”
平彤还没有时间细想事情原委,下一秒就见衣冠楚楚的国公爷墨眉倒竖,狠狠往身边的孙怀蔚甩了一个耳刮子。
又发现刚才被自己扔在杌子下的肚兜,随手扯过,丢在了孙怀蔚的脸上。
屋里三人皆是一惊,源儿眼睛瞪得比平彤还大,孙怀蔚猝不及防得了亲爹一个耳光,白净的脸上立刻印下五个红红的指印。
平彤又是一声惊叫。
“孽子!
竟做出这么伤风败俗之事!”
孙立言怒斥道。
深吸了一口气,又转向平彤厉声命令,“此事不许声张,我会私下处置。”
平彤错愕地点点头,但为时已晚,她的两声惊呼和琉璃盘摔碎的声音,已经把吃过午饭回来换值的丫鬟引了过来。
后面的丫鬟见前面的丫鬟过去了,也跟着来凑热闹,屋前已陆续围了十余个丫鬟,都没想过自己凑了桩如此香艳的热闹。
“这是怎么一回事?”
“老爷怎么在这儿?”
“那不是源儿吗?她怎么没穿衣服啊?”
“哎,你看,二少爷肩上怎么搭了件肚兜?”
周围一片窃窃私语,孙立言有些急了。
一个丫鬟也就算了,如今来了这么多人,这些女人最爱嚼舌根,三人成虎,他无论如何也压不下来了。
恼羞成怒,他干脆一把抓住孙怀蔚的衣领,骂道:“孽子,跟我去见老太太。”
孙怀蔚踉跄了几步,毫无反抗地被孙立言拖出了屋子,后面的丫鬟紧随其后,拥着两人到了前边老太太的屋子。
源儿勉强裹好外衣,也抱着双肩追了出来,摸不清国公爷什么路子,她一颗心七上八下起来。
孙立言也并没有好到哪儿去,离凝辉院正院越近,他的心跳越快,快得手边的孙怀蔚都能清晰地听见。
自上回高氏事发后,老太太怒意难消,连带着把他也狠骂了一番,训他驭妻不严,骄奢淫逸,贪迷女色,不爱惜身子。
他自小到大没得过母亲一句重话,被训得如堕云雾,迷惘不知所措。
但最后清晰地听到母亲说,要他待在府中好生反省,什么时候表现好了,什么时候才让他出府。
这简直要了他半条命。
他想像平日一般说两句好话,撒撒娇,求她收回成命,没想到母亲冷声说,若是他再过度纵欲,不听劝告,便亲自去把他在外养的姬妾乱棍打死。
看母亲这回是铁了心了,他只好乖乖待在家中。
高氏正是失意之时,每天在扶摇院里拉着张晚娘脸,说话闷声闷气,动辄便破口大骂,某日早晨他发现她竟然生出了白发,一张脸也不胜往日白皙细嫩,蜡黄蜡黄的,彻底两看生厌。
外边有貌美如花,温柔娴静的外室,他却苦于被禁了足,出不去。
自家院儿里待着又烦闷,于是整日便到扶摇院以外的院子溜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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