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视线所及是陌生的房间,天花板是白的,墙是白的,身上盖的被子是白的,连床头的柜子也是白的。
嗓子好像被什么黏住了一样,张不开嘴,发不出声音来。
床边坐着一个五六十岁的男人。
“阿端,”
他看到路识君睁开眼,激动地站起来,“你终于醒了。”
“快!
快去叫医生!”
守在门口的人出去了,路识君动了动手指,几番试探,终于从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:
“这是哪儿?我为什么会在这儿?”
“这是医院,你受了点伤,不过别怕,有爸爸在,马上就能好起来。”
“爸爸……”
他看着眼前陌生的男人,缓缓开口,“那我是谁?”
吴徳庸愣住了。
吴家跟江家一样,都是本市的地产商,不过江家是几代人的积累,而吴家是吴徳庸靠野路子发起来的,除了明面上的生意,私下还有很多见不得光的产业。
他为人多疑刻薄,一生无婚配,只在年轻时留下过一笔风流债,也并未负责。
随着年事已高,膝下无儿女的吴徳庸突然想到当年那个大着肚子的女人,多方打听,才知女子因当年生下孩子后劳累过度,早早便去世了。
只留下一个儿子,无人管教,成了混混,名叫吴端。
他找到儿子,要认他,儿子不愿意,几次叁番从他眼皮子底下跑掉,又被抓回去,再跑,再抓。
这一次跑了之后,很久都没找到,直到手底下的人说在河边看见过少爷。
吴徳庸忙带人找过去,看到了浑身是血的“儿子。”
片刻后,医生过来给路识君作了全面的检查,说他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。
但因为后脑勺受到严重的撞击,出现了暂时性失忆。
“可能过一阵子就能想起来了,好好休息,好好恢复,别给病人太大的压力。”
吴徳庸点头。
想不起来也好。
这样阿端就能忘了自己是个私生子,也不会记得他妈妈是怎么死的,对他这个父亲的怨恨自然也就不存在了。
往后只要好好对他,还是可以父慈子孝的,吴家那么多生意,也终于有人接手了。
不过这样一来,到底是谁把阿端伤成这个样子,就无从得知了。
吴徳庸冷哼了一声。
仇人么?
在这里,除了姓江的,还有谁敢跟他作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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