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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说的是什么混帐话,别人是姓陈和咱们又是一个祠堂,可那又怎么样,跟我们有什么关系。
难道将来我们死了,别的陈家人还跟你我上香烧纸钱?还有,你说你有一个幺儿,可他现在已经改了别家的姓,跟你什么关系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
陈新耷拉着眉眼,面上带着一丝痛苦。
陈长青:“我就是要说,新娃,你不可能这么过一辈子的,还得成个家生个娃。”
陈新:“我都这情况了,谁肯跟我?”
“什么谁肯跟你,找不到好的就不能降低要求。
废话别说,改日跟我一起去相亲,我已经帮你物色了一个女子,就是隔壁县的,离咱们这里六十里地。
咳,别改日了,明天就去。”
“三叔,这事下来再说,下来再说。
我到你这里,就是来回话的。
家中地里还有活,我先走了。”
说罢,陈新笑了笑,站起来就走了。
“喂喂,你这娃娃怎么不听话呀,你给我站住,站住,打不死你!”
看到侄儿的背影,陈长青有点气急败坏。
侄儿陈新今年二十九岁,高中毕业之后就在城里一家工厂上班,干的是钳工,手艺还可以。
收入也高,据说月薪达四千。
这在红石村已是相当的不错了,羡慕者有之,嫉妒者有之,但是钳工这活儿从来需要经过很多年的训练还得有一定天分。
在上班期间,陈新和县城的一个女子认识了。
陈新是个英俊的棒小伙,那女子一看就喜欢。
两人好了两年结婚,把家安在女子的娘家,后来又生了一个儿子洋洋。
他能够通过自己的奋斗跳出龙门,娶了城里女人,简直就是红石村青年励志典范。
可惜,月有阴晴圆缺。
那女子刚开始和陈新好看中的是他的英俊潇洒,等到结婚后,柴米油盐还有经济压力一来,两口子的感情渐渐就淡了,走上了分道扬镳这条路。
最后,两人协议离婚。
陈新和前妻结婚的时候本一无所有,走的时候自然要净身出户,就连孩子也改了母姓。
不但如此,每个月还得出两千块抚养费,真是惨到了极点。
侄儿是死是活陈长青才不关心呢,他之所以一心让给陈新介绍对象,是想赚一笔媒钱。
事情是这样,本地,尤其是山区,男女比例失调,加上又没有女孩子肯嫁到山里来,光棍汉极多,彩礼也高。
通常情况下,你家若是想娶一个不聋不哑不傻的媳妇,至少得二十万块钱,高的更是达到惊人的六十万之巨。
至于相貌,那不重要。
而在男女两家居中调停讨价还价这个角色通常就由媒人来扮演,当然,媒人的谢媒钱也多,一千二起步,月月红。
高的听说给过八千八百八。
陈长青虽然成天在家里睡大觉,但每个月初一两天会去赶个场,买点盐巴、香皂、洗衣粉之类的日常用品。
就在几天前,他在集市上碰到邻县的一个熟人。
这人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地区修水利的时候和陈长青一道被派了工,正好在一个工棚里住,很谈得来。
两人一晃几十年没见面,现在看到人,分外亲热。
对方邀请他吃了一顿豆花饭,喝了二两酒,说了许多亲热的话儿。
席间,两人都在感慨老了老了,还好大家这次终于联系上了,以后得多走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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