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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道今天的宴会是薄栖一手操办后,鹿之绫再看周围的一切都有了不同的感受。
她才发现邮轮里摆的鲜花都是她喜欢的,才发现墙上挂的每一幅画都和她有关,不是他亲手画的,就是里边带了“鹿”
、“20”
的元素……
密密麻麻都是小细节。
鹿之绫安静地一个人从一楼逛到最高楼,她穿上厚实的外套走到甲板上,迎着吹来的风望向一望无际的大海。
她好像是说过,想和他一起看海上的日出日落。
她在一旁的座椅上坐下来,静静地凝望海面,海上的摩托艇、帆船表演一直没停过,精采而热闹。
偶尔还有海洋动物经过客串一番,掀起白色浪花,有种远隔尘世的美。
宴会的重点是在晚上。
漫天烟花盛放的时刻,鹿之绫挽着鹿振风的臂弯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,迎接宾客们的祝贺声。
她往人群中望去,没有发现那道熟悉的身影,一时有些失落。
蓦地,她忽然想到之前逛的时候,三楼有一排没有安排成客房,几乎无人去到,但那里却又挂着一幅极富薄栖个人色彩的画。
两小无猜。
男孩坐在荷塘边上画画,小女孩将大大的荷叶顶在头上憨笑。
鹿之绫下意识地仰头望去,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靠着栏杆俯身而站,镜片后的漆黑双眸正凝望着她的方向,他身后的走廊空空荡荡,没有旁人。
距离有些远,可鹿之绫还是觉得,她抬头的一瞬,他似乎笑了下。
鹿之绫心口有些酸涩,在宾客们的注目礼中,她挽着鹿振风走到中央,在现场演奏的音乐声中缓缓起舞。
鹿振风年纪大了,身子骨越发不如当年,有时候走走路都要停下来歇上一会儿,但为她生日宴会的第一支舞,老爷子把白发染掉,开始锻炼,请舞蹈老师连着学了好一段时间……
鹿之绫刻意选一首比较慢的曲子,也将步子放得特别慢,让鹿振风好跟一些。
鹿振风努力挺直着背,托着她的手不给自己的宝贝孙女丢脸,他看着她,看着看着眼眶就红了,“按理说,这第一支舞应该让你爸爸陪你,但爷爷年纪大了,也争不动几年了,他就让一让吧。”
他调侃地说着,鹿之绫听得鼻酸,声音微哽,“爷爷喜欢跳舞,我天天陪您跳。”
鹿振风不舍得让她哭,便笑着应了声“好”
,又道,“那一会你再陪你爸爸跳一支,省得他又要在我耳边说些酸了巴唧的话。”
“爸爸没事,妈妈能搞定。”
鹿之绫边舞边靠向鹿振风的肩膀,在他耳畔小声地道,“但我想和另外一个人跳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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