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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看无法交流,他索性强迫自己沉下心来,配合老道长的治疗,期待早一点可以睁开眼睛,恢复听觉。
这一等,又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如今听着老道长念出的字,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,应该是禾儿来找他了。
当日他坠下暗河,随波逐流,也不知道被冲了多远,昏死过去。
他知道时间一定过去了很久,没想到苏禾还在坚持寻他。
他想立刻下山,立刻出现在禾儿面前!
一双眼球颤抖得更快了,呼吸也越来越急,大口大口地咽着气,似乎有一种力量正从他的胸膛里狠狠地冲撞,想要把困住他的黑暗给撕裂。
“哎哟,给我送东西的来了。”
老道长听到了外面的动静,眉开眼笑地开门出去。
送东西?
是禾儿来了吗?
裴琰胸膛里的那股力量陡然暴发,他猛地睁开眼睛,烛火的光落进他乌黑的瞳仁里,一瞬间他有些眼花头晕。
在适应了好一会儿,他脑子里那股嗡嗡尖叫才消失。
还是不能说话,但是能看了!
他迅速起身,拖着发软的腿往门外走去。
这还是这么久以来,他第一次看清自己所呆的地方。
一个简单的小院,种了好几株罗汉松,松下挖了个鱼池,老道长正指挥人往里面倒大青鱼。
院中还有磨盘,有头驴子站在哪里,嘴巴一嚼一嚼地正在吃草料,见他出来,驴子呜昂呜昂地叫了起来。
“哎呀,你们快看,我捡的这个木头出来了。”
老道长回头看了一眼,乐了,“这木头吃了我好多鱼,好些粮食,总算没白吃。”
裴琰捂着剧痛的胸口走出来,缓缓朝他伸出手,他想看看之前老道长念的信。
老道长一头雾水地看了看他,突然就了然一笑,双手伸过去,捧着他的手拍了又拍:“好,好,我扶着你。”
裴琰急得赶紧抽回手,往四周看了看,捡了根树枝在地上写了三个字:“给我信。”
“你会写字啊,之前一直在鬼画符。”
老道长看清字,进屋里拿了张纸条给他:“喏,你的。”
裴琰的手有些抖,展开纸,上面是一行他刻入骨髓的娟秀字体。
苏禾那时候总拿着她的小狼豪,坐在他身边练字,一笔一划,他再熟悉不过。
一抹笑出现在了他的嘴角,一个字一个字,看了好多遍,这才抬头看向了老道长:“老道长,不知今日是何时?这是什么地方?”
他久未说话,嗓子干哑难听,吐词艰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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