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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缓缓开口,声音中透着一丝不屑:“我大辽朝野之中,文人墨客、英勇将士,如繁星点点,数不胜数。
宇文末我不过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位,算不得什么。
倒是听闻那墨氏皇族,太子之位被废,而那潜逃归国的三皇子,虽为龙子,却身体羸弱,胆识匮乏,势力更是微不足道。”
“而当今墨国之中,能承大统者唯有战王殿下。
只可惜,殿下似乎过于依赖武力,行事间少了些许的智谋与谨慎,略显鲁莽。
我看这大墨的江山已有倾塌之相,迟早纳入他国版图……唔!”
宇文末或许可以轻描淡写地谈论他墨璟晔的不足,但当他触及到大墨的尊严与荣耀时,墨璟晔的眼中便燃烧起了熊熊怒火。
他脚下的力道如同被激怒的野兽,再次狠狠地加重,仿佛要将地面踏碎。
“本王再问你一次,那个被你们掳走的人,现在究竟在何处?”
墨璟晔的声音低沉而冰冷,仿佛从九幽地狱中传来,充满了无尽的威严与杀意。
掳走云裳之人,除却辽国人,墨璟晔再想不到其他可疑之人。
母后来密信中说,当初他被诓骗回京且遭遇杀手截杀,正是太子授意策划。
原因竟是太子接连被父皇斥责,并多次乃提及引以为傲的墨璟晔,隐隐有令其取而代之意。
这才让太子犯了糊涂,想要杀之永无祸患。
而如今太子已经被圈禁,再无可能掀起风浪。
三哥刚刚逃命回来,正是自顾不暇,哪里还有余地去想其他!
所以,想要以云裳胁迫自己的,定是辽人无疑。
宇文末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,咬紧了牙,盯着墨璟晔沉静到可怕的脸,想要从中寻找一丝破绽。
然而,除了极力隐藏的急切与恐惧,他再也无法从那张沉静到令人心悸的脸上读出任何情绪。
“你说的什么,我根本听不明白。”
宇文末从牙缝中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,每说一个字,都仿佛要耗费他全部的力气。
疼痛如烈火般蔓延,让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。
他仿佛能感受到,只要墨璟晔再稍稍用力,他的整只手掌便会被碾成血肉模糊的碎片。
墨璟晔轻轻地移开脚,目光淡然而冷漠地扫过宇文末那只已经红肿颤抖的手。
他缓缓俯下身子,目光如炬,紧锁着那张充满仇视的脸庞。
那张脸原本年轻而张扬,刚才还散发着无所畏惧的傲气,此刻却已被愈发浓烈、难以掩饰的愤恨所笼罩。
“需要本王提醒你么?”
墨璟晔的声音冷若冰霜,不带一丝温度。
他再次开启那森冷的声线,仿佛从冰窖中传出,每个字都像是锋利的冰棱,直刺人心。
随着他的话语,手中突兀地出现了一把小巧的匕首。
匕首的锋刃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刺眼的冷芒,仿佛能割破黑暗,直刺人心。
它的锋利无需多言,只需一眼,便知这是一把能够削铁如泥的利器。
“你的这只手现如今只是碎了骨头,若是日后好生用药修养,还有挽回的可能。
可如果本王用这把匕首将你这只手,连骨带肉地断掉,就再也没有恢复的希望。”
宇文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那笑容里透露出一种决绝与疯狂:“我早已言明,既然我踏足此地,便从未想过能全身而退。
届时,我辽国必将以此为借口,挥师南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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