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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厅里还有一个人放空了2500股,他叫亨利·威廉姆斯。
我常坐在报价器旁边,为小杂工大声念出报价来。
就像我预料到的一样,价格是这样波动的:急跌几个点,停一下,仿佛是另一次猛跌前的盘整。
市场整体非常疲软,各种征兆都说明做空很有前途。
但是突然,它的犹豫不决让我感到异常不快。
我开始觉得不舒服,觉得自己想要平仓离场。
这时的价位是103点,今天的最低点。
我本该信心满满的,但我却觉得非常不安。
我觉得在什么地方有什么事出了什么错,但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问题。
如果要发生什么,但我不知道它是什么,我就无法保护自己。
如果真有暗涌,我最好还是赶快平仓。
你知道,我从不盲目行事。
我不喜欢盲目,也从不盲目。
从小我就必须清楚地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。
17而这次我给不出明确的理由,但我就是不舒服,我受不了了。
我叫过来一个熟人大卫·威曼,对他说:“大卫,你坐在我这儿。
帮我个忙,在报美国制糖新价之前,稍微顿一下好吗?”
他说行,然后我让出报价器旁边的位子。
他坐在那里,为杂工大声念出价格。
我从兜里拿出那七张美国制糖单,走向柜台平仓,但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要离场,所以我只是靠着柜台站着,我把交易单捂在手里免得营业员看到。
没一会儿,我听到电报机响,汤姆·本汉姆,那个营业员,立刻把头转过去听。
然后我感觉仿佛有什么邪恶的事情正在酝酿,我决定不再等了。
就在这时,报价器旁边的大卫·威曼开始喊:“美国制……”
大卫还没报出来,我就闪电一样把交易单摔在柜台上,对营业员吼道:“平掉美国制糖!”
这样,投机行当然必须按上一报价给我平仓。
后来我知道,大卫报的价格仍然是103点。
根据我的预测,美国制糖这时应该已经跌破103点了,但这次我的预测机制失灵了。
我有一个感觉:周围有个陷阱。
电报机发了疯似的一个劲儿地响,我发现汤姆·本汉姆(就是那个营业员),把我的交易单放在一边迟迟不动手,而是一直在听电报机的咔嗒声,就像在等待什么似的。
于是我朝他大叫:“嘿!
汤姆,你他妈在等什么?快给我平仓,103点!
麻利点儿!”
大厅里所有人都听到了我的叫声,开始朝我们俩张望,窃窃地打听发生了什么事。
你懂的,世界一家以前从没赖过账,因为没人传闲话,但一旦有人传,大家就会像挤兑银行一样挤兑投机行。
只要有一个客户起疑,其他客户就会纷纷仿效。
汤姆绷着脸,转过来,在我的交易单上记下:“于103点平仓。”
然后把那七张交易单扔了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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