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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是皇家人,生性残忍,此生全部的柔软都给了那个叫长安的女子。
可她一离去,生命都如同被抽走了一半,痛彻心扉。
那个他逼迫成长,却又被他始终护在身后的女子,可曾有怨过他?怕是有的吧。
这世界除了她,还能有谁对他这般不计较得失?
那个喜欢坐在河边吃白玉糕,喜欢在元宵节放花灯的女子却把这一生的刚烈给了他,把她的这一生,全部,都偿还给了他。
可他欠下的呢?如何还?
他总说信人有来世,可真的她先离开了,他却不敢信了。
若是他连死了,都再不能见到她,那他的魂魄如何安宁?
冬日,寒雪红梅,他又一次踏入王府后院。
往年她都喜欢站在这里,弯唇对他笑。
那枝蔓霜雪让他觉得人间景色不过如此,可如今独身一人,这再美的景色都不过入眼繁华,人心凄凉。
他抬手折下那一只初生红梅,眼里的神色复杂难辨。
良久,也不过回头看着自己身后那一串脚印,低喃:“长安,我不快乐”
长安,我不快乐。
一想到如果死后都不能再见到你,就觉得生死都已成了心魔。
新帝在位六年,抑郁而终,死后并未留下任何子嗣,连同那后宫,也不过就他还为皇子时,他的皇后替他张罗的两位侧妃。
他临终前,指这皇都赐名长安,他的七皇子府赐名永世长安。
后与皇后合葬,皇陵百年,百花齐开,予后世一则佳话,名为:夜长安。
叶长安20岁那年一直反复,连续地做着这个梦。
瑰丽宫殿,朱瓦宫墙,锦绣荷院,以及那个穿着白袍,身形清俊,总是温柔地叫她“长安”
的男人
叶长安落下的笔微微一顿,侧目看向坐在身旁看她原稿的沈默哲,“默哲。”
他“嗯”
了一声,眼睛微微酸疼,抬手缓缓抱住她,“长安,你是不是一直在等我?”
她的手僵了片刻,才柔软地落在他的后背上,轻柔地拍了拍,“是啊,一直在等你。”
“长安”
“长安”
“长安”
“嗯。”
她略带笑意地应了一声,低头亲了亲他。
“长安,我很快乐。”
他轻咬出她的唇,神情温柔得一塌糊涂。
这一世,没有别人,只有我们,只有我,和你,我的长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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