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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久听不到她说话,只听到她微微沉重起来的呼吸声,沈默哲犹豫了一下,还是问道:“你在哭?”
话音一落,叶长安积蓄起来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,她吸了一下鼻子,镇定了一下,等恢复了平日里那样的自己后,这才开口:“对不起,我有些不舒服,情绪有些奇怪。”
沈默哲笑了笑,声音很轻:“理解,我生病的时候也会很脆弱。”
他这么“善解人意”
,叶长安还真的说不出什么了。
心底有股强烈的想法想告诉他自己对他的真实想法,可理智却又拼命地压制她,告诉她这么做是不对的。
也许说出口,会让他们之间那点好不容易亲近的距离立刻拉成了平行线。
她在这头努力压制坏脾气,默默地把眼泪逼回去。
他就在那头静静地陪着她,等她声音稳定了,这才说道:“如果你愿意相信我,随时可以跟我说说话。
一个人久了,难免会把事情都压在心底,何况你呢。”
最后四个字,声音清润间隐约透出一股孤寂悠然。
一时让叶长安不知道他是在说自己,还是在暗喻某些时候的他。
“长安,有些时候不必要把自己逼得太紧。
适当的放松下也许会有更好的效果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道:“我刚红的时候,急功近利,想把一切都做好,想把所有的荣耀都包揽下来,想站上金字塔的顶端。
但反而是那段急躁的时间,我所有的成绩都平平淡淡的,并未给我加分。
后来,慢慢的,就开始有些沉默寡言。
不太喜欢和人说话,也不接纳他们靠近,心里的事情越藏越多,挤压到一定程度,我背负不了。
后来我请了三个月的假,去了一趟水乡古镇和西藏,回来后就知道了自己的方向。
我不知道你现在面对的是什么,工作,或者是感情方面。
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不如意,你要做的并不是放纵它,而是找寻一个最适合自己的办法。
要么减压,不顾一切地抛弃它。
要么增压,不顾一切的拥有它。”
叶长安听懂了。
她垂下眼,看着自己手背上细小的针孔,眼睛又湿润了。
大抵他是唯一一个完全不知晓她心事,却又足够了解她的人。
这番话正好刺中她内心的最隐秘,疼得她心尖都发酸。
可其实,他说的是最好的办法,不是吗?
要么不顾一切地抛弃它,要么不顾一切地拥有它。
但这两者,都需要足够的勇气……
“谢谢你,我大概知道怎么做了。”
沈默哲没有接话,他抬手捏了一下眉心,只觉得太阳穴隐隐有些作痛。
他大概……是知道一点她在想什么,只是不确定,便只能用这一番话来开解她。
但说完,他就后悔了。
什么叫不顾一切抛弃它……这个选项应该在她那里划去的,万一她真的选择了这种呢?
可直到最后挂断电话,他也只是说了一句:“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……私人电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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