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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震问:“怎么,你又动心了?”
郝运笑着说为什么要加个“又”
字,我只是好奇而已,不过如果真能找到几箱黄金什么的,也算不虚此行。
“是什么守着那些宝贝?秦震问。
老牧民回答:“什么都有!
有迪瓦、织娘,还有牙由孜,他们都是老天派到大淖子里面守宝贝的,千万不能随便惹!
十五月圆的晚上不能进,刮大风的时候也不能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
郝运听着新奇。
老牧民抬起左腿,双手把裤管撸到膝盖处,然后再撸起右腿的。
他的右小腿又黑又瘦,肌肉已经萎缩,像风化了几百年的干尸,和全是结实肌肉的左腿对比非常明显。
艾丽也忍不住问: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“我三十多岁的时候,在北边的山坡那里放羊遇到沙尘,把羊全都惊跑了。”
老牧民把自己的烟扔在地上踩灭,从阿仁给的骆驼烟盒中抽出一支点燃,“那时候是冬天,很冷,要是晚上不找回来,羊就会全都冻死,我就跟我爸爸骑着马,打着手电筒进大淖子找羊。
也不知道跑了多远,听到有人在山坳里唱歌,是个女人。
我走进那个山坳,看见好几只羊在地上趴着,就像死了一样。
我用手电筒去照,有个穿着很破衣服的女人站在那里唱歌。
我大声问你是谁,为什么在这里唱歌。”
秦震问:“真看到了?”
老牧民好像很不满意被打断,瞪起眼睛:“你以为我在做梦?真的有!
胳膊和腿都露在外面,你们不知道,那天晚上很冷,大概只有零下十几度。
我怕她冻坏了,就跑过去,想把身上的皮袄脱下来给她穿上。
走近的时候才看到,那个女人的脸都是黑的,没有肌肉,干巴巴就像风干的牛肉干,眼睛倒是很亮,像个灯光。
我吓得转身就跑,可那个女人在后面跟着我跑,嘴里还唱着听不懂的歌。
我怎么也跑不动,双腿发软就摔倒了,那个女人弯腰抓住我的右腿,死也不松手。
我急了,用左脚用力踢在她头上,她才松开,我就跑回了家。
以后这条腿就开始疼,还掉皮,怎么也治不好,慢慢就变成这样,已经三十几年啦!”
听完他的话,车上四个人互相看看,表情各异。
艾丽没什么反应,阿仁笑笑,似乎不太相信,而郝运和秦震却很震惊,郝运盯着老牧民那条腿看,老牧民似乎不想让人太关注这腿,就放下裤管,告诫他们小心就行,就算在大淖子里找到什么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也别乱动,更不要带出去。
老牧民挥舞着鞭子赶羊走了,阿仁发动汽车继续开,郝运脑子里已经没有装有黄金的箱子,而全都是老牧民那条干瘪乌黑的小腿。
阿仁笑着说:“这些老年人,现在还迷信得很!”
“是迷信吗?”
郝运问,“可你也看到他那条小腿了吧?”
阿仁说:“那又怎样,谁知道怎么造成的,也许年轻时在罗布泊着凉生的关节病,现在却硬扯到什么山里的女鬼身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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