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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遇见曹婉清了。”
洛寒的语气并不轻松。
“她怎么了?”
龙枭把开水放好,又有手掌贴着外壁试了试温度,确定可以直接饮用。
“她现在不太好,大概是厌倦了目前的生活,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绝望……”
洛寒想到跟曹婉清说话时她的表情,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爬满了脊背。
“她希望给龙庭安乐死。”
顿了顿,洛寒说完了那句话。
龙枭面色无波,黑眸微微眯了眯,“小泽知道吗?”
洛寒摇头,“曹婉清还没来得及跟他说,你觉得小泽会同意吗?”
安乐死……
这个结局对龙庭来说意味着什么?他的一生就这么结束?
“我想,他也许会接受。”
龙泽生性善良,他其实不愿意龙庭活受罪,只是安乐死这样的做法,不到万不得已没人愿意用。
洛寒沉吟,“龙庭这一生……有小泽这么好的儿子,又有曹婉清这样的女人,他就算死了也会含笑九泉。”
龙枭笑道,“怎么?你觉得他还应该再惨一点?”
洛寒坏笑着抿一口茶水,“他还不够惨吗?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,一辈子没有得到最爱的女人的真心,错过了最爱她的女人,还生生把儿子变成了仇人,这么一说,其实龙庭的人生真是挺失败的。”
“可怜之人自有可恨之处,他罪有应得,不知道怜悯。”
龙枭摸了下妻子的头发,做了总结。
洛寒靠在龙枭肩膀上,近乎喃喃自语,“曹婉清以前那么爱龙庭,现在已经全变了恨,我在想,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不变质的爱情。”
就像,没有不会泛黄的白色。
龙枭深幽的目光和她一起眺望窗外的天空,炙热的阳光下,万里无云,干净又敞亮。
“没有,所有的爱情都会变,有些会变成亲情,有些会变成仇恨,爱情有时候很霸道很绝对,很难允许灰色地点。”
洛寒挪了挪头,挨近他锁骨的位置,“是么?”
龙枭点头,“嗯,不过这个改变的过程也有周期,有的周期长,有的周期短。”
洛寒被他挑起了兴致,“咱们呢?你觉得咱们的爱情多久会变?”
比如变成亲情。
龙枭长指把玩她纤纤细手,“这个……”
他思忖片刻,说了个俗气的不能再俗气的解释,“如果非要加个周期的话,我希望是一万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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