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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问你自己。”
潘叔不屑地说。
“我自己怎么知道?”
遂按下连拍,将三个都放了进去。
“心里头想着那件事就行了。”
潘叔说。
“那好,再来一张。”
手机突然自己瞟了起来,往远一些悬空,“怎么回事?”
“是我弄的”
,卢旺达正撑着伞,不过他站在左侧,潘叔在中间,右边是我,“前置功能好像不太清楚。”
“手机还我,让我调回画面。”
我冲他说。
“不劳您了。”
他假作客气地说,手机却180°来个翻转,“站好了。”
我们三人立即站稳,听得快门数声,手机又飘了过来,我伸手拿住,调出画面一看:左侧撑伞的卢旺达目光犀利,腰杆挺直在为中间的潘叔撑伞,潘叔正板严肃,双手合放再大肚腩前,右侧的我看上去有些忐忑。
“还不错。”
赞了一声。
“现在”
,卢旺达叹了一口气,“我在人间,只有你们两位朋友。”
“好啦,别说了”
,潘叔拍拍他的背,“目前最要紧的是快些回去,把身份证和尸骨放一起,然后通知警察。”
“对啦”
,我也应和着,“你也在黄土里埋了十年,现在是投生要紧,下辈子还可以娶妻生子。”
卢旺达似听不进我俩的话,喃喃自语道:“我已生无可恋。”
“你本来就是死人一个。”
我不识趣地说,“恋与不恋你都不是人了。”
他不语,双目忽然转向斜对面马路上,一对年轻夫妇正有说有笑推着婴儿车,车上婴儿笑得合不拢嘴,他呆呆地望着,视线一直不停跟着那对夫妇在转,“十八年了,浩儿十八岁了,想想当初,还在襁褓之中。
我和潘叔也不知如何安抚,惟有看他喃喃着:“那时候,桂花就是个丫头片子,水灵灵的,生下浩儿那会,我也才二十岁,一家人其乐融融,咽着稀饭,走在栽满黄花的小道上,抬头看星星点点,听草丛中蝉声蛙声……”
“我呀,就是个山野村夫,没什么本事,你们看桂花,现在和十年前一样,还是那么漂亮,肌肤弹破可吹,芳香四溢,我要是赵洪军,管她是不是有夫之妇,先睡了再说。”
我和潘叔听得耳根发凉,若非耳根不净,真不敢相信出自他口。
“她要是跟了我,没准就是个村姑,或许是个糟老太婆呢,又怎么有这般光景?所以说,她选了赵洪军,这没错,一个标致美人,怎么可以蹉跎光阴,为一个死人守寡?这多不值啊。”
说得我们潘叔浑身哆嗦,横竖不是个滋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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