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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樯目不斜视,似乎没看到郑朝山。
郑朝山进到办公室,见白玲坐在座位上,表情十分严肃。
白玲挥手叫两名警员出去,示意郑朝山坐在自己对面。
郑朝山有些疑惑:“有什么问题您尽管说,朝阳还等着输血呢。”
白玲从面前的文件袋里抽出一张陈旧的信纸放到桌子上。
郑朝山看到信纸,感到血液似乎凝固了。
那是当年在河南郑州圣英教会医院时,自己请假外出两天写给卫孝杰的请假条,当时杨义正好来跟卫孝杰借蔡司相机,问他请假干吗去,自己回答去拜访一个十多年没见的老朋友。
白玲说道:“您在1944年冬去河南授课的相关档案已经遗失了。
我记得政审的时候,您说过,那段时间您一直待在郑州,没有出去过。
但这张假条您怎么解释?这,是您的亲笔签名吧?”
郑朝山犹豫了一下,说道:“白组长,如果我说了,您能替我保守秘密吗?”
白玲点头说道:“在不违反组织原则的情况下,私人的秘密,我可以答应您。”
郑朝山咬了咬牙,说道:“其实,我和朝阳不是亲兄弟,他是我父亲在他两岁的时候在大街上捡到的,我们一直在寻找他的家人。
那年冬天,有人告诉我,说朝阳的父母可能在登封。”
郑朝山从屋里出来,白玲跟在身后,两个人跟没事人一样边走边聊去了病房。
医院的拐角处,一个戴着口罩的女人走了出来,看着郑朝山和白玲的背影。
戴口罩的女人从医院出来,叫了一辆黄包车。
回到家里,她摘下口罩,原来是杨义的老婆。
杨义说道:“怎么样?”
“你说得没错,他们真是官官相护。”
杨义晃着摇椅,若有所思:“本来以为这个白玲是从莫斯科回来的,和郑朝阳、郝平川这帮老炮儿不一样,才把这个证物给她。
现在看来,都一样。”
公安局会议室。
郝平川把一沓资料放到了桌子上,桌旁坐着宗向方、齐拉拉、多门等人。
郝平川面无表情地说:“现在通报一下案情。”
宗向方站起来:“我们刚刚从虎坊桥搜查的房屋,确定是桃园行动组成员段飞鹏化名胡德义租住的房子。
屋里应该住过两个人,其中一个是段飞鹏,另一个,我们怀疑是金城咖啡馆的经理乔杉。
屋里发现了制造炸药的痕迹,主要原料是黑火药。
要想制造足够的炸药,需要一定数量的黑火药和硝酸。
搞到这些原料最方便的地方一个是矿山,一个是烟花厂,而烟花厂不久前刚刚发生爆炸。”
宗向方严肃地说:“烟花厂的副厂长承认,因为赌博债台高筑,他经常利用职务之便盗取工厂的爆破原料出去卖,其中最大的买主就是段飞鹏,他先后卖给段飞鹏的原料有数百斤。
这么多的黑火药不会藏在城里,因此,段飞鹏很可能在城外某地还有藏身之处。
“药渣子和包裹中药的纸张,也是在租住屋里找到的。
技术科的同志说,这个药渣是治疗哮喘病的,而段飞鹏有哮喘病史,这个上面有药房的字,但已经模糊不清了。”
多门起身走到纸张前仔细地看着:“这是老松鹤堂的旧纸!
松鹤堂就是现在的聚宝斋。”
郝平川想了想,问道:“就是琉璃厂卖古玩字画的聚宝斋?”
多门点头确认道:“对!
前清的时候叫松鹤堂,古玩字画是后来才搞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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