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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下砒霜要害表姑娘性命的不是别人,正是大太太!”
“你住嘴!”
一屋子人都没想到亦兰会说出这样一个惊天秘密,也没想到老太太会厉声呵斥。
老太太深吸了口气,略显疲惫,看了眼拿着勺子呆愣的承钰,挥了挥手,让绣芙先带她出去,自己留亦兰一人在屋里问话。
“你说是大太太要害表姑娘,可有证据?”
“证据就是奴婢。
奴婢每日给表姑娘送来的那碗燕窝,都按着大太太的吩咐,下了砒霜。
大太太不敢明着害表姑娘,所以要奴婢每次放的量极少,以待药量积少成多,就算表姑娘暴毙身亡,也查不出原因。”
人都出去后,屋里显得空寂冷清,穿一身宝蓝色五寿捧寿妆花褙子的老人面色冷静,但额前的青筋却止不住地抽动。
亦兰实在猜不透老太太会如何处置,心里惶惶不安,紧紧咬住嘴唇。
半晌,才听坐在上方的老太太说道:“你起来吧,到底是有了身子的人。
这几日你就先在我的凝辉院住着,我量她也不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做那些下贱勾当!”
意思是放过她,不计较她下毒的事了?
亦兰刚战战兢兢地爬起来,只听老太太又开口道:“我让你在这儿安心养胎,但也别以为我不会计较你的事,等你生下孩子,我再来处置你。”
亦兰又跪下来垂泪叩谢。
落在老太太手里总比落在高氏手中好,至少她还能保住腹里的孩子,老太太一向宽厚仁慈,想必也不会殃及她的家人。
——
“怀孕就怀孕,有什么大惊小怪的,要你在这儿跳脚鸡似的?”
亦芝把刚才听到的话告诉高氏,高氏有一瞬间的慌神,不过很快平静下来。
亦芝没想到主子淡定如此,自己反而被训了一句,一时只得按捺住心里的激动,乖乖站好。
“她去管事那儿领板子了?”
高氏斜靠在红漆木雕花椅上,纤指托腮,淡淡问道。
“我看见她出了院子,应该是去管事那儿了。”
亦芝回道。
“哼。”
高氏冷笑一声。
谅那丫头也不敢掀什么妖风,去领了板子把孩子打下来倒好,省了自己亲自动手,灌她一碗堕胎药。
“你现在也去管事那儿,她待会儿怕是走不回来,你和她姐妹一场,好歹去扶扶她。”
亦芝愣了愣,夫人要她去扶亦兰回来?
“还愣着做什么,赶紧去呀。”
高氏越发不满亦芝,整日呆头鹅似的,也不知道脑子在想些什么,若不是她娘是管事妈妈,硬把她塞了进来,这么蠢笨的丫头她说什么也不会要。
这么一想还是亦兰伶俐懂事,这回她小产,放她半月假也行,好好养着,日后还有许多事得她帮着做。
估摸着大儿子要回来了,高氏叫丫鬟摆饭,她今日专门让厨房炖了人参鸡汤,要给她的宝贝缜哥儿补补身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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