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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爷瘪了瘪嘴,脸色水波不惊,对我说:“啥行里人不行里人,年月去了,人也要去了,就是提醒你这个年轻后生,甭去送了命,那山里的东西,不是你们能拿的,九爷我活了大半辈子了,前三十年日本人来,后三十年胡子来,也没见有人把东西给带走过。”
我听着稀罕这九爷还是个有门道的人啊,经历过不少事,看来九龙山里有皇陵的事是真的,日本人来过,胡子来过,但是都没找到,我就问:“咋回事?那地方有鬼还能?”
九爷稀罕着说:“鬼到不可怕,就是血猴子有点怕人,那玩意,比鬼还难缠。”
“血猴子?”
这三个字让我一头雾水,难道是跟欲色鬼一样的猴子?光是听着名,我都觉得有点瘆人,我跟阎六对看了一眼,阎六问:“九爷,您老给指个路,这年月,人活着不如狗,我们这些行里人,就是想讨口饭吃,那死人的东西都是从咱们汉人手里弄去的,现在咱们水深火热,也是时候拿出来救济一下了。”
九爷不屑的一笑,对阎六说:“甭蒙我了,地老鼠就地老鼠,何必讲哪些花的,我年岁也大了,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去了,我一直想有个好地方睡他个千把年,你们要是有心,我就提点你一句。”
九爷拽着我的手,对我说:“凤占龙窟不得安生,阴阳颠倒江河倒流。”
我看着九爷的老手在我手上拍了两下,然后就靠在床头,不在言语,这两句话我记得清楚,我跟阎六使了个眼色,三人就离开了九爷的家里。
外面的雪下的越来越大了,我们三打着马灯,踩着雪上山,三人都没说话,但是我知道王红跟阎六心里有话要问,只是不好开口,走了半道,阎六终于憋不住了,问我:“九爷什么来头,他那话什么意思?”
我笑了一下,摇头,说不知道,并不是我不想说,而是我真的不知道,阎六见我不说,也就不在问了。
九龙村一里外就是九龙山,我们走上山路,附近八座山,只有一座修葺的有路,最中间的第九座山被包围在里面,这坐山光秃秃的最矮,而且光秃秃的,没有植被,就是一座石头山,看上去寸草不生,但是其实是个风水宝地。
风水上,这叫七星拱月,流水环星抱大帐,七座山峰如众星拱月般将他环抱,所有山间的沉水必定水往低处流汇聚在最中间这座山峰的“龙眼”
里。
这个天山路很难走,我们走了约莫一个小时,还没有走到头,“咕咕”
的声音在我耳畔时而起伏,山路吹来的凉风让我寒寒颤不断,也让隔壁山头上的树木沙沙作响,像是鬼语一样,敲打着我的内心,我一直觉得这趟不该来,可能会要了我的命。
我们在山里转悠,这条路像是走不到头一样,眼看着就要到子时了,阎六对我说:“胡三,这条路对不对?你没找错地方吧?”
我把绸子拿出来,放在马灯下,说:“你看,这不是那八座山吗?中间的这个秃头山不就是咱们要去的地方吗?怎么可能会错,要错,就是你给的图是错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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