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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……好吧,我明天抽空去看你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孩子的啼哭声,桃子连忙头大地跟我道了别,哄孩子去了。
挂了电话,向护士道了谢,护士就离开了,她走到门口的时候,我叫住了她,叹道:“还是把卫砺送到别的病房去吧,他病得不轻,在外面冻一夜,不死也差不多了。”
护士皱了皱眉,迟疑道:“我……尽量说服他吧!”
顿了顿,又道,“卫先生固执得很,多半是不肯听的。”
我默了默,没说话。
不听就不听吧,仗着我最后一点不忍,当成他得寸进尺的资本,那就别怪我心狠!
大概是挂的水有安神的作用,也或许是今天实在是心力交瘁,我很快就睡着了,半夜里,被尿憋醒了,睁眼一看,四下里一片漆黑,只有墙边有一点红通通的火光,忽明忽灭,应该是有人在抽烟。
我伸左手开了灯,才发现是Nike,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,脚边落了一地烟灰,七八个烟头凌乱地散布在方圆一尺的范围内,整间病房烟雾缭绕,十分呛人。
我心里一闷,尼克一般是不抽烟的,一口气抽那么多支,心里也是苦闷到了极点。
“醒了?饿不饿?”
Nike把手中的半支烟摁灭在地上,红着眼睛问我。
“我想上厕所。”
我突然觉得特别委屈,他一走就是大半夜,完全不管我的死活,来了又躲在一边抽烟,不让我知道他的存在。
Nike过来扶起我,拿出尿盆服侍我嘘嘘。
看着他为我做这些,我又觉得十分憋屈,委屈都委屈不起来了。
作为一个男人,肯服侍女人做这种事情,他真的是很好了,可我心里就是很委屈,却又觉得自己不该委屈,特别难受,特别矛盾。
“他还在门口。”
Nike扶我回床上躺好,把我的脚吊起来,阴阳怪气地笑了笑,“还真是够痴情的!”
我心口一颤,不知道Nike说这话,是为了给他自己添堵,还是为了给我找不痛快。
我没接话,只是耷拉着眉眼,打了个哈欠,懒洋洋地说:“我好困,要继续睡,你要是困了,就趴在床边睡一觉,或者让护士送两条被子来,打个地铺吧。”
话一说完,我就闭上了眼睛,不看Nike,也不让他看见我的眼神。
我不知道现在该用什么样的态度与情绪去回应他,经此一事,我跟Nike表面上和谐美满的状态被打破了,而我们,好像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态度来面对彼此。
也许Nike说得对,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。
我没说话,尼克也不再说话,过了一会儿,我听见开关“咔啪”
一声,眼前就彻底黑了下来,然后是一声很长很低的叹息,在死一般沉寂的夜里,叹得我心口生疼生疼的。
再次醒来的时候,尼克已经不在了,地上的烟头变成了十几个。
我憋着要去上厕所,却没有人在身边。
好在现在已经不挂水了,我可以很顺利地够着开关,叫护士过来。
等了大约五分钟的样子,病房门被推开了,我歉然笑笑:“很抱歉,又要麻烦你了,我想……”
话到这儿,我不由自主地顿住了,进来的人居然是卫砺!
他坐在轮椅上,被唐助理推着,紧随着唐助理进来的,是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我皱眉,又急又气,“真是不想活了是吧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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