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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消小娘子说。”
许大娘笑,“必定早来。”
“大娘将孙孙囡囡一并带来。”
何栖又道。
许大娘有点心动,家中人多,一年也难得吃顿好的,想想摇头:“他们都是淘的,又没个好管教,一窝儿的讨人嫌。
小娘子大喜的日子,不好出差子。”
“他们才多大,能有什么差子?卢小三也是个皮的,眼错不见,他就能爬上院墙去,丁点大的人,一刻不歇都不见得他累的。
到时只叫他们一块顽着,又热闹,又喜庆,大娘放心,到时叫卢小二看顾着,不让他们吵嘴跌跤。”
何栖言笑意晏晏,不带半点作态虚言。
许大娘暗一皱眉,终道:“那我厚着脸皮将他们带来,他们人小嘴多,聒噪得很。”
何栖又将一包干枣硬塞给她,许大娘连忙推辞:“小娘子快快拿回去,再不能贪了东西。”
何栖道:“大娘不要推辞,家中还有好些,天热放着要生虫子。”
因着这几日施翎和沈计时不时过来吃饭,也不知哪个愣头青提醒了施翎,道这样每日上门吃白食不好,有失礼数。
施翎觉得是这个道理,他哪会置买礼物,街上看到一个农妇挑了担子在路边卖干枣,他身上恰有余钱。
农妇是个惯常卖东西的,打眼就知道这是个手指缝宽的,连哄带骗,哄得施翎一气买了好几包的枣子。
施翎走到半道才想:平日见人送礼,也没一样东西包个三四包的。
嫂嫂拆一包是枣子,再拆一包又是枣子……
不过买都买了,也不好拿回去,硬着头皮拎到了何家。
何秀才见他特特备礼,有些动气,老实不客气地训斥他几句。
何栖将枣子送了一包给卢继,一包拿屉蒸了晾干做了醉枣,还剩了好些放在坛子里。
许大娘拗不过,道:“每来小娘子家中,都像打秋风的。”
何栖笑:“大娘说的什么话,只是亲厚往来。”
“娘子家中的箱笼可都打好了?”
许大娘想起什么问道,“漆味难闻,只把盖开了,通了风散散味道,可不好装东西。”
“前几日巧匠送了来,全放了西边屋子。”
何栖笑得露出一个小梨涡,“我嫌味难闻,摘了阿爹的佛手柑,切了片放屋中除味。
阿爹直心疼,道柑子没长成,碧碧青的就让我糟践了。”
许大娘也跟着笑了:“何公是雅人,平日就爱养个花草,自是心疼。
不过,娘子盘检一下嫁妆,看看可有落下的,都这个时候了,也该置办周全了,免得到时落了几样,慌张去补。”
“找了卢娘子细细点过了,一时倒不知道是不是有疏落。”
何栖心大,“事物多,落了一二也是有的。”
“听闻都头因公去了宜州,也有好些时日了吧?”
“是呢。”
何栖道,“快十天了,应该快要回转了。”
原来十天了啊,原来她竟知道得这么清楚,明明没有刻意去记,却知道来去归期。
微抬首,天高云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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