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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妈,黄大仙如果选不中咱们咋办啊……”
“肯定会选中的,咱们千里迢迢专程来找她,她念在咱们心诚也会让咱们进去的。”
排在最前面的一对母女眼巴巴地望着院子里,听她们说话的意思是从外省来的。
柯杏用手肘捅了捅东张四望的柯杨,意思人家外省人都来拜黄半仙了,要相信黄半仙灵验。
以前鸡谷山村民相信黄半仙,是因为晚上爱哭不睡觉的孩子只要请黄半仙给叨叨几句,就能不哭闹好好睡觉了。
有时候黄半仙还能给一些极度思念去世亲人的托个梦啥的,也算帮村民排忧解难。
有人向县里派出所反应黄半仙搞封建迷信活动,但也拿不出什么黄半仙迷信害人的证据,结果也就不了了这。
现如今黄半仙都成了别人口中的黄大仙了,看来黄半仙的业务范围越来越广了。
“开门了——”
不知谁先喊了一嗓子,人们开始激动地往前挤去。
排在第一位的母女俩几乎被挤贴在门上。
如果院里的人打开门,母女俩势必要向院里摔个跟头。
柯杨上前维持秩序,让人们往后靠靠按先来后到站好。
“往前挤有啥用啊,黄大仙也不是谁都给看的。”
从拥挤中解脱出来,排在一位的母亲回头白了一眼刚才挤她的中年男人。
男人穿着皮衣,手上戴着一只大方戒指,发黑的四方脸透着一股焦虑。
被人翻白眼也视而不见,听到院里传来打开门闩的声音,又朝前挤去。
“这位大哥别着急,是你的跑不掉。”
不等四方脸男人挤到门前,柯杨一把扯住了他的深棕皮衣后领子。
“都别挤,今天上午只有三个名额。
没叫到的说明今天与大仙无缘,改天再来吧!”
双扇红漆木门打开,门里站着一个高梳发髻的女人。
女人三十来岁,一张像是终日不见阳光的脸颊透着两团红血丝,薄薄的双唇慢悠悠地吐出一句话后,目光转向四方脸男人,伸手指了指,又看向何芷和柯杨说:
“你们三位跟我进来。”
女人说完回身就准备进院,那对母女急忙上前拉住她的衣袖,讨好地问道:
“那我们下午来也不行吗?我们从外地特意来拜黄大仙的……”
“你们三日后再来吧。”
女人抬手拢了拢耳后的头发,转脸进门再不理任何找她问话的人。
柯杏知道黄半仙的规矩,既然这次来黄半仙不叫她进去,也只好认命,等改天再来一趟。
“这个女人是谁?”
何芷那个女人走进院子里的背影。
她不喜欢女人看得人头皮发紧的发型。
柯杏小声说:
“她是黄半仙的侄媳妇,十年前丈夫外出打工死在了工地上,她过来给黄半仙做助手。
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,黄半仙的名声越来越响,收的费用也越来越贵。”
柯杏提醒何芷要准备好钱,必须是双数。
黄半仙从不开口指价钱,但是大家已经约定俗成,问一个事要给两百,问的事比较复杂要给六百。
如果问的是两三个事黄大仙又都给回答了,那至少得给一千六。
“把豆豆给我吧,我带她在附近玩会等你们出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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