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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章
庄怀菁在书房呆了半天,叫来从前的老奴仆,旁击侧敲,问了不少事,都没有值得怀疑的地方。
她有些疲惫,恰到午饭时间,便先去陪了会儿庄夫人。
庄夫人精神比从前好上一些,却还是容易疲倦,庄怀菁没多打扰,让她好好歇息,又留泉云在旁照顾。
凉亭中的微风习习,繁盛的大树遮蔽炎热的日光,庄怀菁坐在横栏上,手搭着檀木栏杆,纤柔的身子微斜,玉骨团扇轻轻散热。
清澈透绿的湖水中有游动的金鱼,只消一片波澜便能让它们四处散开。
石桌上摆半碗喝剩的冰绿豆汤,归筑在旁侧站着,不敢上前叨扰。
庄怀菁心静如水,团扇微停,突然想起了以前的事。
她十四岁那年,孙太傅要带孙珩去会老友,她不想在府中待着,便求了父亲,和孙珩一同出府游玩。
那时候也是这样热的天气,出门时热得她冒汗。
跟在她身边的是另外两个丫鬟,现在正在庄子里养病。
石阶两旁都是树,泉水汩汩流淌,比在府中要凉得多。
孙珩总是在温和的笑,人很好,几乎什么都听她的。
她去孙府时年纪不大,得他悉心温柔照顾,便也同他关系最好。
那天下午只有他们两个出来,离得不远,所以丫鬟和侍卫都被留在半山腰的府邸。
她运气差,只不过是坐在石头上乘凉,打哈欠看孙珩垂钓的功夫,便被条小青蛇咬了。
蛇咬的是后颈,冰凉的触感直接把她吓哭了。
要不是孙珩手快,它或许要钻进她衣服里。
得亏那条蛇本身没毒,要不然两个人都要没命,只是那时孙珩和她都不知道。
庄怀菁手抚着玉颈,上面早就已经没了疤痕,但她纤细脖颈的绵濡感,却仿佛依旧还在。
男子总归和女子有区别,连呼吸的热气也好像要烫上几分。
庄夫人那时候正在挑为她行及笄之礼的命妇,整日拿适龄世家公子问她,又埋怨说二皇子捣了乱子,忙来忙去,连带着她也要不停转。
她实在受不住,这才出来几天透透风。
庄怀菁头次遇上这事,手脚都吓得没了力气,回去的时候脸色苍白,只能让孙珩背着。
他们认识整整有七年,亲密无间,不分你我。
孙珩身体底子一直不好,很少出现在外人面前。
那天的事过去两个月后,他便生了场夺人性命的大病,这是不是和那件事有点关系,庄怀菁不知道。
孙氏一族举家离京,孙太傅不久后也染病离世,从此以后,她和孙家也没了来往。
庄怀菁叹了一声,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想到这件事,她当初还真是怕得要死,小姑娘一个,搂住他脖子哭了半天。
他也是宠她,那般温声细语,把她都哄困了。
“归筑,”
庄怀菁缓缓回过头,绯红衣裳贴紧纤细的腰线,她开口,“去看看母亲和轩儿醒了吗。”
归筑道了声是,行礼下去。
她离开没多久,万管家便托着肚子来了这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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