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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出她所料,姑娘都十三了,还是不爱红妆。
不过姑娘天生丽质,不用那些花啊粉儿的也一样美。
棱镜里那张脸蛋淡然娴静,眉不描而翠,唇不点而红,雪肤红唇,明眸皓齿,她们姑娘怎生得这么貌美,也不知道未来姑爷拿什么来配?
“平彤,你想什么呢?”
镜子里那双桃花眼灵气逼人,冲自己笑着,平彤回过神来,忙说,“奴婢在想姑娘今天穿哪身衣裳呢。”
“就穿沈姐姐送的那身井杭月青的裙子吧。”
承钰说道。
平彤应声是,便走去打开立柜取衣裳。
昨晚回来已近亥时,老太太看外孙女舟车劳顿,面有疲色,因此让她回去歇息,没来得及说说话,现在在早膳桌上,她才得空把外孙女上上下下好生看看。
“钰儿,我怎么觉得你瘦了?”
老太太轻轻捏了捏她的胳膊,细藕似的,一把就握住了。
“我哪里瘦了,外祖母还没听说过川蜀是天府之国,鱼米之乡?父亲又升任了蜀州知州,还怕没我一口吃的。”
承钰喝了勺甜糯的黑米粥,觉得还是甜烂的食物最好吃,蜀地人无辣不欢,她却不怎么适应。
“你那继母沈氏,生的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?”
老太太问道。
“沈姐姐生了个女孩儿,如今她也算儿女双全了,父亲高兴得什么似的,打了对金脚镯给妹妹。”
想到那个白白嫩嫩的小女婴,只知流口涎,小小的身子一股奶香味儿,可爱极了,承钰莞尔笑道。
“那你父亲有没有……让你回去的意思?”
老太太还是问出了她最担心的问题。
外孙女日渐大了,该找人家了,最初让她父亲同意将她送来金陵,不就是为了她在卫国公府比在泉州能寻门更好的亲事吗?如今他父亲升了官职,就不担心说不到好人家了。
老太太心里患得患失,养了快三年的外孙女,她可舍不得还回去。
承钰放下碗,看外祖母一脸愁容,柔声说道:“这事父亲也问过我,但我没答应。
父亲如今官路顺畅,已有两子四女,我看他与沈姐姐也是夫妻恩爱,琴瑟和鸣,多我一个少我一个,有什么分别?可是外祖母不一样,外祖母只我一个外孙女,您又养育了我这些年,我岂能此时丢下您回去。”
她这一番话说完,老太太眼圈红红的,有些泪意,背转身拿绢帕擦了擦,又笑着对她说道:“不回去好,不回去好。
外祖母可有的忙喽。”
“您要忙什么呀?”
承钰笑问道。
“当然是挑外孙女婿了!”
一席话说得旁边的辛嬷嬷也跟着笑起来,承钰红着脸,埋头继续喝粥,不想搭理她们。
“二少爷。”
才舀了一勺,就听门外的丫鬟在叫二少爷,她本能地朝门外看去,帘子挑开,一个清瘦少年微微弯腰走了进来。
他这两年又长高不少,所以虽然她也长了,但如今却还是只能齐他的胸膛,有时说话还是得很无奈地仰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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