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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承钰能不能承受她不知道,但她知道罗姨娘因此倒了台,她的亲事就会永远没有着落。
她决定小小地自私一把。
拢了拢衣袖,她走回屋子,就当今天下午自己真是去书房找的姜彻。
第二日一早罗姨娘便命人出府把宋大娘给请来。
宋大娘赶在午饭之前来了姜府,罗姨娘把意思说明了,忽略沈令茹父亲的事情,只先说她是自己娘家的侄女儿,父亲做官,略通诗书,模样儿脾气都没什么可挑剔的。
宋大娘喜得嘴巴一咧,搓着手笑道:“姨娘的侄女儿,不说别的,单说模样,想来就不会错的。”
罗姨娘淡淡地笑了笑,继续道:“我这侄女儿如今就住在府上,宋大娘要是想相看相看,我这就命人叫了她过来。”
宋大娘一拍手掌,“就在这府上啊,那好,姨娘赶紧让人把她带来,我看了,要是满意,回去就和我那儿子说。”
一会儿沈令茹被丫鬟带到,她本还以为昨天无意偷听的事被罗姨娘知晓了,一路走得战战兢兢,进屋乍一见罗姨娘和宋大娘都在,一张小脸吓得霎时苍白,嘴唇止不住地颤抖起来,她只好用牙齿紧紧咬住。
“你这是怎么了?”
罗姨娘有些不满,“昨夜没睡好吗?”
话被舌头卷住,半天也吐不出来,沈令茹选择沉默地听候发落。
沉寂了半晌,丫鬟给她添了盏茶后屋里便鸦雀无声,沈令茹抬头,正好撞见坐在对面的一个脑满肠肥的大娘在上上下下地打量自己。
沈令茹被看得浑身不自在,不明就里地去看罗姨娘,罗姨娘却眼皮也不抬地只管看着手里的茶。
“宋大娘?”
好一会儿罗姨娘才挑挑眉开口。
宋大娘收回在沈令茹细腰枝,肥胸脯身上的目光,满面笑容,“姨娘,我很满意。”
“大娘满意就好。”
罗姨娘先让沈令茹回去,又和宋大娘说了会儿话。
宋大娘一时问起嫁妆的事,罗姨娘心道:聘礼还没下就问起姑娘嫁妆,也没见过这么白眉赤眼的人!
面上只得推说自己还得问问自家姐姐,心里越发鄙夷宋大娘。
沈令茹安然无恙地去了姜韵屋子,抄起《女则》,心绪才渐渐平静了下来。
姨母什么也没说,想来应该没有发现。
她暗自庆幸昨天来伺候的只是个三等的小丫鬟,没有和罗姨娘说话的份儿。
吃过晚饭,姜韵想到昨日沈令茹去父亲那儿交抄写时问起过自己,心里盘算着还得让沈令茹日日去,并且日日在父亲面前说她的好话儿,因此姜韵也不管沈令茹还在吃茶,忙忙地便把她撵去姜彻那里。
没想到姜彻不在书房,却在罗姨娘处用了饭,正逗葳哥儿玩耍。
沈令茹既然出来了,没讨到信必会被姜韵追着骂,只好又硬着头皮进了罗姨娘屋。
沈令茹把新抄的一沓纸拿给姜彻看,姜彻只瞥了一眼,让她放在桌上。
罗姨娘见了却拿起来,边看边说道:“我看韵姐儿这段时间安静了不少,这写的字都比原来沉敛端正多了。”
姜彻一听,抬头想说什么,半晌终于没说出来,自顾自仍逗弄儿子。
罗姨娘看他不理,只得作罢,把沈令茹叫到一边去说话。
宋大娘上午走后,她就命人去通知她姐姐。
罗氏现在住在租赁的屋子离,隔姜府有三个时辰的脚程。
来人去说明了意思,今日傍晚就回来回了话,说罗氏很是满意,还说一切任凭罗姨娘打点,他们只能为女儿备份微薄的嫁妆,还希望那家人不要嫌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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