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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妤并不否认,她皱眉,用一种令九凤如临大敌的严肃神情,说出了叫人意想不到的话:“我记得,你有个未婚夫,是梧桐族的嫡长公子。”
一时间,九凤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她回过神来,细细观察薛妤的脸色,见她一本正经,不似玩笑,也正经起来,道:“是啊,整个妖都都知道,你不也认识么。
我听沉泷之说,你们还曾同行过几日。”
薛妤想了想,问:“你喜欢他吗?”
这话说得。
如果不是面对面站着,九凤简直要怀疑眼前之人被掉包了,或者是天机书又暗中使阴招,将人真变成了魔女。
可仔细观察,薛妤还是那个薛妤,即便说着这种有关男、女之情的话,脸上神情依旧是清而淡的,与谈论正事时一般无二。
“怎么突然问这个。”
九凤收敛散漫的笑色,警惕而狐疑地看着她,红唇微启:“你别是看上他了吧?”
“不是。”
薛妤否认得快,随意扯了个像样的理由:“魔女和定江侯这边,我分析分析。”
“八个人里,只有你在这方面有经验。”
这话说得。
九凤已经被“任务进程”
这四个大字压得没半点脾气,她随手拎了把椅子坐着,认命般点了点头,道:“行,你问,能答的我都答。”
薛妤于是又重复了遍:“你喜不喜欢他?”
平心而论,与邺都公主,圣地传人这等身份同样招摇惹眼的,还有她那张脸。
柳叶眉,杏子眼,鼻梁秀丽挺直,唇瓣娇艳小巧,姝丽若芙蕖,可这等容貌,落在她身上,只成了锦上添花的点缀,在拒人千里的冷漠之下,旁人连直视好似都成了一种冒犯。
九凤将那张脸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,都觉得“喜欢”
这个词跟她之间,真是说不出的违和。
“喜欢,肯定还是喜欢。”
九凤也有点不自在,她道:“我和风商羽从小一起长大,彼此间实在太熟悉,对方什么落魄狼狈,被长辈追着打的样子都见过,时间长了,就,好像跟另一个自己似的。”
薛妤接着问:“既然如此熟悉,你怎知自己喜欢他?”
说实话,九凤长这么大,迄今为止,还是头一次被问这样的问题。
她噎了一下,又看着窗外摇摆的枝叶想了一段时间,才慢吞吞地开口:“九凤家历任嫡系的后院是个什么样子,你应该也有所耳闻。
我母亲常与我说,人生在世,需得事事尽欢,强者根本不会委屈自己。”
“世上男子那样多,或温柔,或天真,或冷艳,吸引人的一茬接一茬,层出不穷,人的视线不可能一直停留在同一个人身上。”
“就前段时间,我还觉得我母亲说得一点都没错,人不就得这样活着才潇洒吗。”
九凤风情万种地拨弄着鬓边的长发,指甲涂着艳丽的颜色,一根一根在灯光下闪着亮晶晶的光泽,“但风商羽对这个极为在意,他管着我,每次提起这个,都极为生气,火药一样能当场炸起来。”
“前不久,我和他吵了一架,说白了,还是为了这个事。”
“他说的那些话,我听完,真是气得不行。”
九凤回忆当时的情形,声音仍忍不住高了点:“他说,梧桐族的嫡系不止一个,我若是执意如此,就看看他的弟弟们,届时,两族照样结亲,一切都跟长辈们心中期待的模样没有差别。”
只除了,换了个新郎官。
风商羽的弟弟们,个个会来事,听闻了风声,全往眼前凑,说实话,这种世家培养出的公子,不论实力,还是相貌,没有一个是差的。
可就是怪,哪里都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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