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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瞧您是哪条儿都够不上。
悬,真悬!”
耿三媳妇问道:“那,警察不当了,叫干吗去啊?”
王八爷说:“说是给拉到山西修黄河去。”
多门站起来,慢条斯理地喝着小壶里的茶:“听他满嘴胡吣!
我一个满洲镶黄旗,祖上是从三品游击将军,从我爷爷那辈开始,三代都是警察。
共产党打仗是一把好手,要说城市治安,他们还没入门。
走遍四九城你们打听打听,六扇门里有我多门办不下的案子吗?我还告诉你们,总有一天,他们得上门请我。”
多门走到门口,看到郑朝阳迎面而来。
多门嘴角露出微笑:“瞧见没,这就来了。”
他努力板着他那副像笑又不是笑,恭敬又有尊严的脸,等待郑朝阳。
只是郑朝阳敲响了隔壁郑医生家的门,多门的表情僵硬下来。
王八爷出来一眼就瞧见了郑朝阳,吓得一缩脖子,有点口吃:“我我我,这不是那谁吗?那个谁吗?”
多门转身进院:“对,那个谁。”
耿三在里面问:“谁啊?!”
郑朝阳敲门,开门的却是秦招娣,她身上围着围裙,戴着套袖,手上都是泥,一副正在干活儿的样子。
秦招娣看着郑朝阳问道:“您找谁?”
郑朝阳看看门牌号,没错,就说:“我找郑朝山。”
郑朝山从屋里出来,站在台阶上,显得高大威严。
郑朝阳恭敬地站在那儿:“哥!”
郑朝山点点头:“嗯,回来啦!”
他转头跟秦招娣介绍道,“招娣,这是我弟弟郑朝阳,共产党的大官。”
郑朝阳眼睛很自然地瞟了秦招娣一眼,目光中带着职业性的犀利。
秦招娣急忙摘下围裙和套袖,在水管子上洗了洗手:“那你们兄弟聊吧,我先走了。
灶修好了,有什么需要的再找我吧。”
郑朝山送她出门:“今天多亏你了。
我叫后勤的人来帮忙,你叔偏偏叫你过来。”
秦招娣笑道:“后勤的人都忙呢,这种炉灶我从小就会摆弄,不叫事。”
秦招娣麻利地出了大门。
出门后脸上微微变色,她感到了一丝紧张,回想起郑朝阳犀利的眼神,她甚至有点害怕。
兄弟俩坐在椅子上,郑朝山给郑朝阳沏茶。
郑朝阳端着茶碗,内疚地望着郑朝山:“哥,我走了以后,他们没难为你吧?”
郑朝山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:“把我叫去问了问,又在门口放条狗看了几天,不过到底也没把我怎么样。
这还得感谢你啊,这些年你一直都不和我来往,就是怕有这一天吧?”
郑朝阳着实觉得歉疚:“哥,对不起。”
“算啦,自家兄弟。
你小子闯祸也不是一回两回了。”
说完,郑朝山指了指自己的左耳。
1937年7月7日,卢沟桥事变,日军长驱直入占据北平,大批青年逃出北平。
这天晚上,郑朝阳也在哥哥的安排下准备出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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