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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砺一走,房间里乍然安静下来,我呆呆地看着淡黄色的壁纸,暖黄的灯光,分明是很温暖的色调,但我心里却莫名的冰天雪地,阴寒刺骨。
眼前一幕一幕的,跟过电影似的,不断闪现着我和Nike在法国的点点滴滴,那时候虽然有各方面的阻挠,可我们是很快乐的,也没有任何矛盾。
那一次的法国之行,来的时候春风得意,憧憬满满,走的时候灰头土脸,仓促万分,甚至是偷溜的,如果不是Tomy……
对啊!
还有Tomy!
Tomy是Nike的好朋友,也许我可以向他求助,不管怎么样,先知道Nike的伤势怎么样再说。
我顿时来了精神,一个鲤鱼打挺,分分钟从死狗变身活驴,一骨碌爬起来,也顾不得鞋子合脚不合脚的问题,套上就走,直接去隔壁哐哐哐地砸门。
卫砺很快就开了门,问我发生了什么事,我没回话,抓着卫砺的手臂就走。
卫砺皱了皱眉,挺疑惑的,但是也没多问,很顺从地跟我出了酒店。
酒店跟Tomy的酒吧距离不近,高跟鞋踩着真的很难受,尤其我的脚刚才已经磨破了,再怎么提着一口气,难受是骗不了人的。
卫砺看我脚步趔趄,停住步子四下张望了一番,然后拉着我直奔斜对面的一家店,挑了一双平底短靴,让我换上,趁我换鞋子的功夫,问道:“诺诺,咱们现在要去哪儿?”
“去找一个朋友,也许他能帮我们。”
我低着头,一边提鞋子一边回话。
卫砺低低地“哦”
了一声,起身去付账,我换好鞋子,走到他身边,就见他正出着神,目光呆滞,一动不动。
我拿胳膊肘子捅了捅他,他猛的回神,似乎有些无措:“好了吗?那走吧!”
卫砺拉着我出门,低着头一直往前走,没再说话,瞧着挺不对头的。
我皱了皱眉,没心思多去揣测他的小情绪,全副心神都放在酒吧上了。
我虽然去过Tomy的葡萄庄园,但是我不知道具体地址,只认得酒吧,现在这个时间去酒吧还太早,我没指望能见到Tomy,只是希望能够从服务生那儿得到Tomy的具体地址。
幸运的是,Tomy居然在酒吧里,一个人坐在角落的桌子后面,一手端着酒杯,一手托着脑袋,幽幽地盯着窗外看。
酒吧里的音乐是我没听过的调子,微微的悲伤,浅浅的落寞,有一种令人心动的味道。
我快步走过去,叫了一声:“嗨!
Tomy!
你还记得我吗?”
Tomy闻声回头,看到我,愣了一下,目光下意识往我身后扫了一下,眉眼间浮起淡淡的失落,弯唇笑了笑:“程诺,我记得你。”
“太好了!
Tomy,我有件事情想拜托你帮忙。”
我开门见山,拉开椅子坐在Tomy对面,急切地问,“你有Nike的消息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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