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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罢了,到底是这群丫鬟不知规矩,回去各打二十板子,发卖出去!”
高氏恨声道,几个丫鬟向来知道主子威严,此时没有哀求,反而庆幸高氏留了她们小命,连连磕头道谢。
老太太想劝儿媳为子孙积点德,把板子省了,但若说了,就是在众人前拂了儿媳的脸面,因此一时也不再多说,看到站在角落面无神色的承钰,忽然一阵心疼。
自己把外孙女接来,明明是准备当明珠宠着的,怎么一来就差点受不白之冤呢。
今天要不是玉武在这儿,高氏一定认为是钰儿害了玥丫头,到时高氏嘴上不说什么,暗地里谁知道她会使什么手段报复承钰。
外孙女咬着唇,皱着眉,眼帘半垂,面色微愠,不就是当初眉眉来见她时的神情。
眉眉已经和她疏远了,如今难道外孙女也要这样?
老太太心中酸楚,说道:“钰儿,过来。”
承钰朝老太太走去,被老太太拥入怀中。
苍老的手摩挲着承钰的脑袋,柔声安慰道:“钰儿没事了,有外祖母在呢,谁也不能冤枉你,欺负你。
没事了。”
承钰把小脸埋在老太太怀里,手飞速地擦掉刚滑下的泪水。
她并不很为刚才的事担心,只是被孙步玥冤枉的那一瞬间,前世濒死前那种无助无力的孤独感猝不及防地袭上心头。
前世明明是孙步玥和孙涵偷情有错在先,孙步玥却指着她的鼻子骂,说是她先勾引陆玉武,害得陆玉武娶了她三年却没动过她。
承钰气得声噎气堵,要知道前世她十三岁才遇见陆玉武,因为是大女孩儿了,有了男女忌讳,与陆玉武的接触也就寥寥,婚后除了她的生辰,更是少有和他见面。
孙步玥简直是在无理取闹。
可她还没来得及辩解,就被孙步玥一把推下了水池。
老太太的怀里很温暖,承钰嗅到老太太身上淡淡的檀香香味儿,心里渐渐平静下来。
这一世无论如何,她不会白白让孙步玥欺负了去,何况还有这么些疼她护她的人。
——
扶摇院,孙步玥歪在床上,哼哼唧唧地等着丫鬟给她上药。
“大姐,大姐?”
孙步玥一听声音便知道是她那个吊儿郎当不成器的弟弟,懒得起身,继续哼唧着忍受药粉触碰到皮肤的疼痛。
“呀,大姐,您这是?哈哈!”
孙怀薪几大步地走到孙步玥床边,一看,竟然没心没肺地笑了出来。
“笑什么!”
孙步玥给了弟弟一个白眼。
孙怀薪笑完,说道:“你怎么破相了?不是去王府听戏了吗?”
见炕桌上摆了几盘瓜子花生,他顺手抓了一把嗑起来。
“你没听说吗?咱们家新来的那位表妹,害得你姐姐我从树上摔了下来。”
孙步玥没好气道。
“是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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