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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采萱沉默下来。
以往的这个时辰,他们已经到家了。
但是今天到现在都还没有看到人影,也没听到什么消息。
方才陈满树回来说了,村口那边,不见有人挖路。
甚至是因为天气太冷,也有村里人不抱希望的缘故,今天在村口等的人尤其少。
“希望他们能回来吧。”
张采萱低声道,垂眼看向抱琴怀中的襁褓,此时裹得严严实实,这个孩子前几天还生病了,多亏了老大夫离得近。
她们走了,虽然有大丫在厨房收拾碗筷,时不时传出碗筷清脆的撞击声,屋子里炕上靠坐着的张采萱听到后,莫名觉得有些孤单。
今天她确实有点累,送完了抱琴之后就回屋照看孩子,顺便歇歇。
孩子喝饱了就睡了,张采萱伸手戳戳他的唇,入手一片温软,也惹得睡熟了的孩子动了动唇,似乎有些不适。
张采萱始终没有困意,外面的天色也渐渐的暗了下来。
等到大丫进门询问她的晚饭时,没点烛火的屋子里已经一片朦胧。
天……很快就要黑了。
而秦肃凛他们,果然没有回来。
说不失落是假的,不过日子总得往下过。
张采萱在大丫进门时就接受了这个结果,闻言道,“煮三只鸡蛋吧。”
其实她不太饿。
不过,因为要喂奶,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自己饿肚子的。
满月的日子就平静的过去了,张采萱到南越国已经好几年,如今她也渐渐地融入,也知道天意如此,非关人力,实在是秦肃凛和她都只是个普通人,想要凭着一己之力,根本改变不了什么。
现在不能回,等年后可以回来了,那时候应该可以将这个月的假补起来,可以多住一日,其实也挺好,就是不知道这样聚少离多的日子何时才是个头。
当然了,张采萱只是偶而感性起来叹息一番,大部分的时候面对生活还是很积极的。
秦肃凛没能回来,她这边年还是要过的。
不过如果就她们母子三人的话,难免太冷清了些,骄阳提议,干脆接老大夫一起过来过年。
骄阳这个孩子难得跟她提要求,再说这也不是什么太过分的,前段时间她卖种兔得了一千多斤粮食,算得上大赚一笔,请骄阳的师父过年,本就是应该的。
当下的人讲究“一日为师终身为父。”
尤其是老大夫这种教骄阳手艺的,那更是要一辈子都敬着了。
大丫在看到张采萱积极准备过年的时候,试探着道,“东家,我娘今年想要我和满树回去过年,大年三十下午,我们能不能请半天假?”
他们平日里经常跑回去,这个张采萱是知道的,其实她请长工,只希望他们事不要太多,再一个将家中的事情都收拾好了,对他们也就没有别的要求了。
陈满树干活细致老实,又是做惯了的,干活快切且多,张采萱也不是极品东家非要压榨他们什么。
沉吟了下就答应了,道,“去吧。”
大丫明显是松了口气的,“多谢东家体谅。”
大丫不在,年饭就得张采萱自己收拾出来了,好在婉生和老大夫也不是干看着的,三十一大早就过来帮忙一起做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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