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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小满这才回过神来,赶忙收回了自己的目光,白净的面庞飞上了两朵红云,也不再和谢广说什么,只轻轻“嗯”
了一声,便脚步匆匆的走了回去。
回到家,就见朱大婶正帮着张二哥打着下手,秦小满哪里好意思自个一个人去歇息,虽如谢广所说,她的确是累的很了,也还是强撑着,帮着张二哥洗肉切肉,不得空闲。
到了午时,丧酒开席,因着秦小满是个孤女,老父一去,家里也没有个主事的,一些规矩便也免去了,街坊们纷纷前来,女人家先将孩子们遣去吃肉,自个在来陪着秦小满掉几滴眼泪,男人们则是早已入了席,大碗喝酒,大块吃肉去了。
秦老汉虽说苦了一辈子,但这丧席却也办的热热闹闹,熙攘的人群一直闹到了下午,方才渐渐散去。
这一场宴席,明眼人都晓得那酒肉都是谢广置办的,一些长舌妇背地里免不了叽叽喳喳,直道再过不久,秦小满怕便要嫁给谢广,做他第三房媳妇了。
待村人走后,席上一片狼藉,一些婶子则是留下来帮着收拾,待将该收拾的都拾掇好,谢广撤下了长棚,做好这些,天色已快暗了。
与邻里的婶子们道过谢,秦小满倚在自家院口,见谢广的前额满是汗水,她看在眼里,心里却老大的不忍。
再看四周见街坊们也是走的差不多了,唯有张二哥在那里和谢广算着工钱,秦小满看着谢广从怀中掏出一串铜钱递到了张二哥手里,少说也有几十个大子儿,而张二哥则是眉开眼笑,和谢广道谢后,离开了秦家。
谢广回过头,就见秦小满倚在那里,她忙了一天,早已累的小脸发白,男人看在眼里,黑眸中便是浮起一丝怜意,对她道;“没事了,回屋吧。”
秦小满并未回屋,而是将一方素净的帕子递到了谢广面前,声若蚊哼般的吐出了几个字;“大哥,擦一擦吧。”
谢广方才撤下长棚时,的确是出了一身大汗,就连额角也是沁出了细密的汗珠,他接过那方帕子,就见上头绣着两朵小花,娇娇弱弱的,细细的吐着芬芳。
“这花倒有几分像你,”
谢广声音低沉,徐徐出声;“漂亮,却太柔弱。”
秦小满闻言,心底便是一个“咯噔”
,她迎上谢广的目光,一时却不知要说什么才好。
“过两日,我会将里正请来。”
谢广笔直的看着秦小满的眼睛,秦小满家中并无长辈,族中也俱是远亲,若要成亲,倒也只有请里正出面了。
秦小满晓得其中的道理,只细细的“嗯”
了一声。
沉默片刻,谢广又道;“小满,你若此时后悔,还能来得及。”
“我不后悔。”
这四个字声音虽小,却几乎是脱口而出,一语言毕,秦小满的脸颊顿时烧了起来。
谢广看了她片刻,没再说什么,只留下了一句;“好好歇息。”
便转身离开了秦家的院门。
“大哥,”
秦小满唤住了他。
谢广停住了脚步。
多谢你为我父亲延医问药,多谢你予我温暖与守候,多谢你愿娶我,多谢你为我父亲操办丧事,多谢你出钱又出力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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