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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,魏氏却略显颓然,忍不住任由思绪反覆牵绕于今天在太太房里发生的事。
他明明教过小十六的。
他对小十六说过很多遍,她是小姐,她有她的父亲和母亲,她的母亲是一个她从来没见过的女人,因此她也不能管自己叫娘,即便他的确生了她。
这件事他也纠正过很多次
了,直到小十六再也不会在人前那么叫,只是会在晚上睡觉的时候,依偎在他怀里的时候那样叫一两次,只是这样罢了。
难道只是这样也不行吗?魏氏想到下午在夫人房里的时候,夫人拿着拨浪鼓逗她玩,十六小姐却一个劲地往他身后躲,然后说了一句:“娘,我害怕。”
十六小姐很少会那么怕一个人,她从来都很大方、活泼又礼貌,魏氏扪心自问,自己的确很用心地教过她的,他没做错什么,小十六更没做错什么。
可是脸上火辣辣的,到现在还疼。
魏氏对镜照了一下,半边脸还是浮肿的,活像嘴里含了什么东西一样,下午的时候他还得见管家娘子们交代事情,于是不得不用粉把那里的红色掌印盖住了,现在洗了脸,就又显露出来。
魏氏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挨打。
太太让人把十六小姐抱走之后,他就跪下了。
他有点慌,但是说得挺明白的,他说了自己平常是怎么教十六小姐的,又说她还是小孩子,可能还不认得太太,结果太太好像并没有要听他说什么,直接走过来,就给了他一巴掌。
屋子里还有好几个太太的丫头,都肃立在一旁,看着太太打了他,又大声地斥责他。
魏氏此时想到下午夫人房里的场景,忽然感到一种不真实的感觉,这感觉很奇特,他也说不上来是什么,脑海里面乱乱的,忽然又浮现出二少爷小时候的样子。
魏氏想着,那时候他好像也就五六岁,刚懂事的年纪,一直养在太太房里,从生下来就跟自己没见过几回,但是那天在花园里,他趁没人的时候忽然跑过来,用手拉了拉自己衣服的下摆,然后悄悄说:“娘,等我长大了,我会保护你的。”
阮珩说完了那一句就跑远了。
魏氏想想都觉得那实在是让人心惊的一句话,后来在阮珩十岁那年,他果然如他说的那样,来保护他了。
可是……
魏氏忍不住想着那些事,对着蜡烛默默地出神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有小丫头细声细气地报了一声:“老爷来了。”
魏氏慌忙站了起来,下意识想找什么东西遮一下脸,但是看见阮正业已经大步走进来,来不及了,便只得赶紧行礼问安,然后侧着身子,努力地让他受伤的那半边脸隐没在烛光之外。
阮正业却直接走了过来,伸出手调整着他下巴的位置:“给我看。”
魏氏只好垂着眼睛任由他看,那半边脸都映在烛光下了,脸颊因为难堪而显得更红。
好在阮正业很快就放过他了,魏氏也不好矫情地拿扇子手帕遮着自己,就只能垂着头,又将那半边脸偏向暗处,叫丫头来上茶。
“老爷要用些夜宵吗?”
丫头上了茶后,他照常问,他似乎并不想让阮正业提上午的事。
“不用了,”
阮正业却还是说,“太太打你的事,我知道了。”
魏氏只得垂着头听着,阮正业接着说:“她也不是故意为难你的,先前你就主动说过,要将十六小姐放到她房里养,我忘记告诉她了,以致误会,此事说到底倒是我的不是。”
看来阮正业是来当和事佬的。
魏氏可不敢当老爷这么大的和事佬,只得连忙说:“不关老爷的事,自从我来了,太太也没打骂过,已是恩遇了,今天是我叫太太生气,我不敢抱怨的。”
“那就好,”
阮正业神色便宽松了许多,又说,“我方才让她送些药贴来给你。”
“不敢劳烦太太,我这里有药,况且也不碍事。”
魏氏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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