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猝然毛毯重重搭到她身上,她猛然惊醒,看见奚午承转过身去接电话。
她不知道是谁打来电话,也没听见电话那头的人的话音,从奚午承简短的回应可以判断出,这通电话关乎工作。
其实就算他什么都不说,她也会知道。
他挂断电话,没与她说一句话,甚至没看她一眼,转身就离开了。
任何时候,他都会毫不犹豫地为工作把她放到一边,他其余任何事都比她更重要。
她是他闲时的消遣。
仅此而已。
她翻身从沙发上坐起,紧裹着毛毯,重又看地面的红色痕迹,恰时有两名女佣带着清扫工具进来,很快将地面打扫干净,不留任何曾经有酒瓶碎裂的证据。
女佣离开后,地板上散发着清洁剂的清香。
奚午蔓瘫软在沙发上,为自己刚才的反应感到困惑。
她应该站在那里,而不是躺在这里。
应该抡起酒瓶砸到奚午承头顶,而不是试图看清巷子里女人的脸。
那女人的脸有什么要紧?
“混蛋。”
奚午蔓低骂出声,她感觉她是在骂自己。
A市城东有一家画廊,画廊老板是A市美术大学的教授,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,戴一顶黑色渔夫帽,眼睛很小却明亮有光,脸颊红红的,像醉了酒,极具肉感的鼻头也红红的,其下一排訾须斑驳着花白。
但他头顶没有一根白头发,也没有一根黑头发,他的头顶光秃秃的,好像从来没生长过毛发。
他亲自到奚午承的别墅见奚午蔓,很热情。
他到的时候,奚午蔓刚刚吃过早饭,正坐在沙发上看奚午承看过的最新晨报。
他算不上高,也不是很胖,但他的身高和身材呈出球体类的协调。
女佣直接领他到奚午蔓面前,就像他提前有约一样。
他脸上始终堆着灿烂的笑,没有讨好,只是单纯的乐观热情。
他向奚午蔓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,并说明来意。
他的画廊打算展出奚午蔓的画作。
他坐到沙发上,取下帽子的时候,头皮很闪亮。
他把帽子放在膝盖上,一只手摁着,另一只手接过女佣递来的茶,笑着说“感谢感谢”
。
待他喝了两口茶,奚午蔓才对他说:“对不起,这些事我不管的,您最好直接跟我爸妈谈,或者跟我哥哥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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