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催债声如同跗骨之蛆,一声紧着一声,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,仿佛一柄柄重锤,狠狠砸在李家众人心头。
“张家这群天杀的畜生!
趁火打劫,落井下石!
老夫跟他们拼了!”
李守山双目赤红,额角青筋如同蚯蚓般虬结跳动,目眦欲裂,周身灵力不受控制地鼓荡,显然已是怒火攻心,恨不得立刻冲出去与张家恶奴拼命。
其余族人也是个个面色惨白,有的握紧了拳头,指甲深陷掌心而不自觉,有的则是满脸绝望,低声啜泣。
这李家,怕是真的要完了。
就在这剑拔弩张,人心惶惶之际,旁边的病榻上传来一声微弱的咳嗽声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原本气息已然微弱到几乎不可闻的老族长李守仁,竟悠悠转醒。
他浑浊的眼珠艰难地转动着,似乎想要看清眼前的一切,当听到门外那刺耳的叫骂声时,两行浊泪无声地从他干瘪的眼角滑落。
“扬儿……”
老族长枯槁的手颤巍巍地伸出,抓住了李清扬的手。
他的手冰冷而无力,却又带着一丝不甘与期盼。
李清扬心中一痛,连忙反握住爷爷的手,虚弱的问道:“爷爷,您醒了?”
“爷爷……不行了……”
李守仁的声音细若蚊蚋,却字字清晰,“李家……李家以后,就……就靠你了啊,扬儿……”
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舍、担忧,以及一丝深藏在眼底的希冀。
李清扬只觉得喉咙发堵,眼眶酸涩。
这位老人,用他孱弱的肩膀,为李家撑起了一片摇摇欲坠的天空,如今,他终于撑不住了。
“噗通!”
李守山再也忍不住,双膝跪倒在床前,虎目含泪,哽咽道:“大哥!
您不会有事的!
李家不能没有您啊!”
李守仁艰难地摇了摇头,目光始终落在李清扬身上。
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从怀中摸索着,掏出一块巴掌大小、遍布裂纹的玄铁令牌。
令牌古朴无华,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“李”
字,边缘处还带着一丝丝暗沉的血迹,显然历经了岁月与风霜。
“这是……我李家的族长令……”
老族长将令牌颤抖着塞进李清扬的手中,那令牌入手冰凉,却又仿佛带着千钧之重,“接……接下它,扬儿要……守护好……守护好李家……”
话音未落,老族长的手猛然垂落,眼神中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,溘然长逝。
“爷爷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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