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甄五多说道:“现在呢,我向大家打听几件事,凡是提供线索的且没有胡说八道的,就赏银子。”
“第一件事,你们是听谁说我女儿一家去外地给孩子治病的?”
他看向站在最前面,被凌波带来的小姑娘:“就你先说。”
这就是昨天提供线索的小姑娘,听说今天要当着所有人说,说完还有奖,她激动了一路,现在终于轮到她了,小姑娘大声说道:“十年前,那时我还是个四五岁的小孩子,有一天,村里来了一个货郎,他卖好吃的芝麻糖,我拉着我阿娘去给我买,那货郎问我,怎么没去给瞎眼小妹妹送行?我说是不是那个瞎眼的时家小妹?他说是。
这时我阿娘问,送什么行?那小瞎子又去外地看病了?货郎说是啊,早上来的路上恰好看到有一家人带着一个瞎眼的小囡出门,他多嘴问了几句,那家人说打听到有个治眼睛很厉害的大夫,便带着孩子去看看。
后来我阿娘把这事告诉了我外婆,我外婆又告诉了村里人。”
这时,大娘大婶们哈哈大笑,指着小姑娘说道:“你外婆可是四里八村有名的大快嘴。”
小姑娘有点不好意思,又被她娘拧了一把:“还说你外婆呢,我看你也差不多了。”
甄五多看向赵时晴:“宝贝大孙女,刚刚这小姑娘说了多少句有用的话?”
赵时晴当然没有数过,但是她大声说道:“十五句!”
甄五多一指那只竹筐:“数十五块银子给她。”
赵时晴立刻一二三四五的数了起来,直到数到十五,十五个小元宝,这就是整整十五两。
十五两银子,捧到小姑娘面前,小姑娘吓得不敢伸手去接,她只是听那个叫凌波的姑娘说了有奖励,可却没有想到,竟然是整整十五两银子。
十五两银子,阿娘和她日夜不停地织布,也要两三个月才能赚出来,再说她们赚的都是铜钱,可没有这白花花的银子。
她娘替她接过银子,笑着合不拢嘴,早知道能给这么多,刚才就让自家阿囡多说几句了。
她娘连忙回想那天的事,可惜她的记性远远比不上自家女儿,别说那个货郎了,她压根就不记得那天发生的事了。
可是她不记得的事情,有人记得。
“你说的货郎不是小吴吧,小吴认识时家大郎,他还托时家大郎帮他从城里带过货呢,如果是小吴,肯定就不会这样问了,咱们村里,哪有小囡和时家小瞎子一起玩呢,更别说是送行了,没这交情。”
其他人全都点头,表示是这么回事。
栓子阿奶连忙安慰赵时晴:“你也别怪她们,不是她们不想和你一起玩,是你那时眼睛有病,你阿奶不放心让你出去,所以你每天在家里荡秋千吹哨子,还给小鸟唱歌呢,你家屋檐墙头上,全都落满了小鸟,院子里还有燕子窝。”
赵时晴忽然想起小乖带回来的消息,谁有想到,那曾经落满小鸟的院子,已经变成飞鸟不到的地方。
先前的小姑娘正在回答大家的问题:“那个货郎不是常来的阿吴叔,我只见过他一次。”
这时,甄五多再次开口:“现在问第二个问题:除了这个小姑娘,还有人记得那个货郎吗?”
大娘大婶们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绞尽脑汁,却怎么也想不起来,除了小吴,竹西塘还来过第二个货郎。
正在此时,角落里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:“我记得。”
众人一起看过去,好吧,原来这里不是只有女人,还藏着一个男人!
那是一个十七八岁的瘦弱少年,蓬头垢面,衣衫破旧,在这以富裕著称的竹西塘显得很是突兀。
一个大婶好心提醒:“这是路牛儿,他爹娘早死,他家又是这村里的独姓,没有亲戚帮衬,他自己又是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,咱们村里最废物的就是他了。”
路牛儿听到大婶这样说他,怒道:“我是废物怎么了?我也没靠女人养,你家男人,你家两个儿子,连同你家那姑爷,哪个不是靠着女人养的,你们家女人累死累活纺纱织布,你家男人在镇上睡暗门子,村子里谁不知道?”
那大婶被说到痛处,便要去撕打路牛儿,被其他婶子给拉开,指着路牛儿狠狠说道:“你给我等着,看我回头不砸了你那狗窝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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