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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老太赵书记在院里你一句我一句争吵,赵本逵早已猴在槽门围墙上。
他站在黄冈石上看到坡底下一群男人簇拥起来,立即嘴里响着一个呼哨,大喊道:“来捉人了啊。”
厨房的云秀听到围裙来不及解,披上一件军棉衣就走,三步两步从后门出,转屋角而去,沿着屋沟走到屋后,藏在隔屋三十公分的黄泥地窖里。
计生队从前院已进来了,这已是他们第三次来。
这次队伍更大,连埠村有头有脸的人、四邻八舍也像看戏一样围拢来。
计生队其中一人名叫周九川,是计划生育的老党员,也是赵荣芝共大中专的同学。
周九川中年秃顶,鼻子上架着钢丝眼镜,一副龅牙瓢出嘴边,肚子圆成猪八戒。
前两次来做了思想工作,这次带了一帮年轻人势必要动真格的了。
见了赵书记凌主任,周九川低眉顺眼向他们问好,凌老太登时放下脸来,手持蔑竹做手杖在地上打,大喊:“出走了,不在家里。”
周九川看凌老太脸色变了,也不顾二老面皮,当着众伙的面说道:“二老说出走不在家,据我们得知她藏在屋后山地窖里,这是国家大事,人命关天的大事,她若不主动走出来,我们就有法子搜捉她。”
屋外群众争相呼应着,接着周九川又走近赵书记身旁软和的说:“赵书记,凌主任,你们可是老党员了,如今退了休,还是领导,这是关国家大事,你们家已经超生了,这个无论如何也不能生下来的呀。”
凌老太清楚已经不是五年前送两只鹅就能了的事,于是闭口无言。
周九川对赵书记敬重细声说道:“赵书记你也知道这个理,我们总顾你面子的,可你看周围邻居都看在眼里,我们也是难办的呀。
既我们肯,国家不肯,地方不肯,这次断定生不了。”
赵书记点头如捣蒜,早年为这些事挨批评、受处分、罚款、扣工钱,把他的脸都丢尽了,他无心关心这些事,心灰意冷的埋下头去。
周九川见二老不作声当默许了,对着众人说道:“这次来我们肯定是要人的,我们带人来就是把屋后的山翻了也要把人找出来。”
说完他的脸立即闪现英雄壮举的光芒,右手扬了两圈,当他们喊起来的时候,围墙外迅速来了不少人。
天渐渐暗下来,像一块黑布一样蒙住了天地。
云秀仍躲在地窖里,她仿佛听到有人摸索着上山的声音,当远处一道道白光向窖口闪动时,她着慌起身了。
这时荣芝上山也赶来了,三两步追上周九川,一面喊叫:“川子,你可是我兄弟,先前你可是保证让我尽管生。”
“兄弟,我喊你一声兄弟,我佩服你兄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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