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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间的窗帘拉着,没有开灯,屋内是一片漆黑。
被带回家关进房间的余愿躲在被窝里,客厅外,余鸿和妻子正在吵架。
“我早说了别把这个傻子接回来,现在好了吧,他今天知道咬人,明天还不知道怎么着呢?”
女人边给小女儿喂粥边嘀咕个不停,颇有几分扬眉吐气的意思,“别人巴不得少点麻烦,你倒好,非得给自己、给这个家找不痛快。”
“你少说两句。”
“还不让人说实话了!”
女人将碗磕在桌上,哼道,“你就等着吧,我听人家说他们这种病一辈子都治不好,指不定哪天就发疯,到时候我看你要怎么办。”
余鸿气喘如牛瞪着眼。
蔡芬眼见夫妻俩越吵越凶,急忙忙说:“人都接回来了,还能还回去不成。”
她含沙射影,“再说了,我就这一个孙子,我还指望着抱曾孙呢。”
女人嚯地站起来,红着眼,“妈,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?”
蔡芬别过眼,“我就随口一说,能有什么意思。”
“好啊。”
女人一把抓过小女儿,拔高声音,“听见了没有,你爸和你奶奶都嫌弃你,觉得你比不过屋里那个逮人就咬的,你以后可千万别惹着他,省得你爸你奶奶心疼。”
小女孩被大人这么一吓,放声哇哇大哭起来。
“你闹够了没有?”
余鸿发了火,“当着孩子的面说什么屁话呢?”
客厅里吵嚷声许久才停下来。
余鸿摔门而出,女人没能留住他,絮絮叨叨对女儿说:“可记着今天,你爸为了个傻子嫌弃你呢。
。
。
。
。
。”
余愿一动不动像个木偶似的蜷着身体,等蔡芬进屋时,又更往里钻去。
“愿愿,你也真是的,怎么能咬爸爸呢?”
蔡芬话里有怪责,“放了学也不回家,让我跟你爸好一顿找,下次可不能这样了。”
蔡芬掀开被子,还想说点什么,却见余愿睁着两只圆圆的眼睛,麻木地盯着天花板,脸蛋还是漂亮的,从前的灵动却消失殆尽,看起来真跟个傻子没什么区别了。
蔡芬心里一惊,“愿愿,这是怎么了,你可别吓奶奶。”
余愿毫无反应,像待机的玩具。
蔡芬顿时想到媳妇的那句“这种病一辈子都治不好,指不定哪天就发疯”
,她心底冒过一阵寒意,连碰一碰余愿都不敢了,生怕余愿也给她来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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