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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是阿兰的贵人。
一个西班牙贵绅,就是刚刚开车载着阿兰的男人。”
大豆丁望了眼前头的小汽车,神色稍平,“据说他有座古堡,有七十多个房间。
可惜,阿兰不喜欢他,他让阿兰住进他的堡里去,他会照顾阿兰一生一世。
阿兰却说,他不喜欢胖男人,而且还是一个带点跛的胖男人。”
“他的眼里只有山本。
他的山本先生。
那个小白脸,只会吸阿兰的血。”
红拂一脸恨铁不成钢,眼里既有无奈也有惋惜,“傻阿兰,我的傻阿兰,无论山本说什么,他都深信不疑。”
“山本说,家中遭雨,屋顶被台风吹走了,修屋顶要钱,让阿兰汇钱。
父亲生病,需要用进口药,两百银元啊,我的乖乖,阿兰乖乖照给。
还有一回,我看山本写给阿兰的信,说家里的猫病了,希望阿兰能为他诊治。
阿兰竟也听话,将身上所有的钱汇了过去。
他说山本告诉他,他一直在为阿兰办入境手续。
他要阿兰光明正大、风风光光地去日本,傻阿兰一一信了,还买了好几套和服放在床底,等着回日本时,穿给他的山本先生看哩!”
“果真如此吗?”
我复又想起阿兰手上那条蜈蚣似的伤疤,果不其然,一切就像阿兰自己所说的那样,这里的孩子,最不缺的就是流血。
“你们站在这儿,一个个苦大仇深地在讨论什么?”
正当我消化着红拂的话,阿兰捏着一枚信封走上前来。
眼尖的我发现,他今天不仅穿了黑礼服,左胸口处还别了上回掉出来的宝石蓝胸针,阳光下看,璀璨倾城。
“红拂你看,他又给我写信了!
山本又给我写信了!”
阿兰满是激动地将信贴在胸口,差点就要哭了,“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心里有我,他心里肯定有我!”
“这次他又说了什么?”
红拂牵强地挤出一个笑,看得出,他极不喜欢那位山本先生。
“我还没看,等等”
阿兰满是沉醉地将信封放在鼻前,用力吸了几大口,“是他身上的味道,红拂,真的是他寄给我的信耶!”
“那你还不赶紧看看,看看你的山本先生这次又问你要多少钱。”
红拂的语气毫不客气。
阿兰擦了擦眼底的泪花,颤颤巍巍将信封上密封带撕开,从中抽出一叠信纸,纸页一角印着几朵粉色的樱花。
“亲爱的赞兰,最近好吗?我很想念你”
才读了这么一句,阿兰刚擦去的眼泪又涌了出来,他抿住唇,尽量使语气听起来平静,“虽然你我天各一方,但我仍能每晚梦见你”
红拂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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