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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想得深时,但生从你身后转出来,又唬你一大跳!
你、你下回过来,可否先招呼一声?
你拍着心口,摁住那颗几乎被吓出好歹的心。
他淡淡撩你一眼,而后把手上一个小纸包递给你。
你接过来,问他这是啥,他不答话,似有心事。
你只好自个儿把那纸包拆开,一看之下,倏然一惊——樱桃毕罗?!
这、这樱桃毕罗哪来的?
买的。
瞎说!
降山哪有卖这个的!
况且现下也不是樱桃的节令!
那就是我变出来的,成了吧?
把这不是节令的吃食弄出来,别说轻而易举,也是要费一番心思的,谁想巴巴的送到你手上,你说的头一句话却是问来路。
这实打实的“殷勤”
,居然比不过那蛇妖空口许出的一句话!
但生委屈。
他却并不知道,这让他烦乱的心绪便是“委屈”
。
原来,在所爱面前,任何权势、术法、手段都是不作数的,该委屈还得委屈。
你心思细,几乎在他转身的一瞬便知他“委屈”
,你又何曾让人“委屈”
过?赶忙追上去,拦下他,正经道谢,谢他费心寻来这味吃食,慰你多年思苦。
但生听你如此说,面色稍霁。
他让你尝尝是不是家乡风味,你吃了一口,其实没尝出来,也难怪,都十来年没吃过了,舌尖上的滋味早已忘却,只有那与这吃食裹在一起的记忆依旧鲜活。
你说好吃,另拿一块递给他,让他也尝尝。
当时,你拿饼的手举到了他面前,离他嘴还远,却不料他捉住你手,就手将那饼一口一口吃下去。
饼吃尽时,他舌尖一卷,轻轻舔过你手心。
舔得又慢,又细致。
你吓住了,狠命抽回手,一颗心跳得砰砰的。
任你如何呆钝,这下也该知道他心思了。
他深深看你一眼,看那个退到一丈开外的你,把双手背到身后,一脸的惶惑。
这一瞬,他感觉到了心痛,针扎一样的痛,绵绵密密,痛不可扼,但他不知道这就是“伤心”
——那颗伤了的心在暗里流血,因为所爱之人不要它。
但生对你有意,因而特特从家搬出,住到你隔邻,日日跟进跟出,连家事国事都抛撇了,就为入你相思门,吃你相思苦。
一思及此,你便怕了——他这深情,似暗海一般,面上波澜不兴,底下暗流涌动,谁人能承受得起?你只想过平淡日子,任何太过激烈或浓稠的物事,你都不敢要。
你与他就这么在场院边上枯站,你垂着头,他看着你,深秋露凉,一阵风过,吹落一片片栗树叶子,落叶飘在你们周围,这景致与心境一般,萧瑟得很。
你想说些让彼此都能下得来台的话,可风月之事,成便成,不成便不成,最是不能敷衍。
目下这情势,不论你说什么,都是敷衍。
你心里发急,急着说点儿什么来摆脱他,不然就快要让他看你的眼神烤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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