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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母一吓,鬼使神差般接话道:“不好意思,我是这里的清洁工,有东西忘了。”
四目相对,余颂忽然冷笑了一声,道:“你说你是清洁工?”
她显然是生气了,可余母一时也猜不透她为什么生气,只能低头装傻,想着趁早脱身。
可偏偏余颂身旁有主管后勤的张经理,自觉丢了面子,便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啊?把工号报给我,我看你怎么很面生。”
余母扯不出慌来,背上起了一层汗,看向余颂,想让她帮着圆场。
可余颂并不看她,只是一脸伤心欲绝的样子,又有淡淡嘲弄。
音乐厅的领导更生疑心,追问道:“你到底是做什么?再不说话,我就报警了。”
“何必为这种小事生气。
她来找我的,家里人第一次来这种地方,估计是吓到了。”
忽然有人出声帮着圆场,余母大松一口气,回头见安思雨正快步走来,他拍拍她肩膀,道:“好了,阿姨,没事了。
你要是想看表演,要不和我一起进去吧。”
张经理笑道:“原来是一场误会啊,是安总的亲戚啊,早点说嘛。”
他又多看了余母一眼,依旧带着轻蔑。
但碍于安思雨的面子也不便多说什么,他只是分别介绍,道:“这位是钢琴家余颂小姐,她就不用我说了。
这位是之前负责音乐厅一期工程的安总。
他现在自己出来单干了,很有本事的一个人。”
安思雨客套笑笑,装作见陌生人的样子,道:“原来是余颂大师啊,幸会幸会。”
余颂的态度更冷,面无表情,道:“客气客气,安总。”
他们相处时好像藏着旧怨,又装得彬彬有礼的样子,口不达心地寒暄着。
余母很弄不明白,在她印象里,他们还是很亲密的男女朋友。
可她不敢插话,只默默跟着他们继续往里走。
第45章
交响音乐厅的主厅重新装修过,装了回音壁,又重修了天花板,再花重金重新设计了灯光,一开灯就显得富丽堂皇。
舞台中央有一架钢琴,洪涛已经在上面试音了。
余颂很自然地上去与她攀谈。
因为舞台的布局更高,余颂一上去就显得高不可攀。
余母悻悻,悄悄和安思雨说想回去了。
安思雨道:“听她弹完一首吧,你还没有听过。”
他顿一顿,又解释道:“月底才是音乐厅开门正式的纪念演出,今天是内部人员一起吃个饭庆祝一下,下周彩排,再下周一余颂上台,不过票已经快卖完了。”
余颂弹的是她赖以成名的勃拉姆斯。
余母始终对古典乐一知半解,早就不敢指点女儿的琴技,本以为听不懂,可她却听得分明。
那如泣如诉的哀婉伤情,是玉裂琉璃碎,千言万语难言的痛。
她听出余颂并不幸福,骤然恼火起来。
余颂怎么能不幸福?钱,名声,美貌,一个女人能展望的幸福她都有了,她是父母理想孩子的终点。
她都愿意为了女儿的体面不相认。
余颂怎么还能不幸福呢?余母是又惊又气,却不敢发作,只觉得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还不能回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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