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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只感到熟悉的冰冷和无力。
但在这片冰冷无力之中,那点微弱的火星并未完全熄灭。
她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。
然后,拿起手机,点开与琳恩的聊天视窗。
「上週的栗子蛋糕,确实很好吃。
谢谢。
」
「对吧!
下次带你去吃另一家的千层,更绝!
」
还有一张令人食指大动的蛋糕照片。
陈小倩看着那个笑脸和照片,嘴角再一次,极其轻微地,动了一下。
窗外城市依旧冰冷庞大。
但手机萤幕这一方小小的光亮里,有温度,有色彩,有属于另一个鲜活生命的、毫无负担的邀请。
她只是将手机轻轻按在胸口。
那里,冰冷之下,似乎还残留着一丝,来自那个有顏色的下午的、微弱的暖意。
阿雨的意识「看」着这个动作。
那只是一个很小的反应——陈小倩指尖的松动,肩线的微微下沉,一次几乎可以忽略的呼吸回落。
生理指标短暂地偏离了紧绷区间,又迅速归位。
他没有阻止,也没有立刻将其压回「安全閾值」之内。
那点松弛来得太短暂、太真实,像一次偷偷得来的喘息。
如果立刻抹去,反而会留下些什么更深的反弹。
那条与琳恩之间简短、正向的讯息往来,被他留了下来。
没有被删除,没有被标记为干扰,只是被轻轻地、几乎不动声色地放进一个新的分类里——一种尚可承受的存在。
不是鼓励,也不是纵容。
只是承认:它暂时无害,甚至有用。
高墙依旧矗立,所有核心指令一字未改。
但墙内的守护者,第一次没有急着加固裂缝。
他站在阴影里,计算着风向,控制着范围,允许那点光在不至于灼伤她的距离内,多停留一会儿。
而是因为他开始明白——
如果连这一点馀温都要被彻底夺走,
那么他所保护的,最终可能只剩下一具还能执行命令的空壳。
而那,从来不是他诞生的理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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